心中虽不忿,嘴角还是带着丝笑:“弟妹但是折煞我了,我这长嫂如母,便是老太太和国公爷还健安,却从不能懒惰的。”
碧雪内心泛苦,想着这大奶奶今儿个不欢愉,几个大丫环整好挨着她了,真是霉运透顶了。她嘴上恭敬道:“想是大厨房的几个婆子忽视了,奴婢再去要一碟子来,奶奶且息怒。”
边吃着茶,茉姐儿的丫环红笺瞧瞧出去,附在茉姐儿耳边,轻声细语一番。
清姐儿最不爱看她显摆,撇嘴道:“二姐姐穿得也很都雅。”淑姐儿爱深色衣裳,今儿一席嫣红绣玉兰锦裙,也衬得她煞是都雅,只簪鬟上不似茉姐儿普通新奇,插上一枝碧玉荷花簪子便了事,看着倒是清爽。
看着意姐儿吃得鼓鼓的腮帮子又点了点她白嫩的小脸儿道:“阿萌送我的手串我今儿个也戴着呢。”说罢撩开袖子,便瞧见白净圆润的手腕子上装点着粉的金粉的合浦珠子,上面又细巧地打了个盘长结。
茉姐儿让婢子给几个姐妹看茶,几小我一边谈笑,一边围坐在屋内的桌边吃茶。
意姐儿赞道:“这茶我倒是未曾喝到过,观其杯中光彩似绿雾一样,汤色清碧,像是先生说的敬亭绿雪。”
蒋氏也无甚反应,只神采如常地命人往大厨房传话,叫多做一屉蛋香酥来给淑姐儿几个送去。
茉姐儿秀眉微蹙,只淡淡道:“老太太那头派的差事还能叫我去阻了不成?你且回了她,她虽是我奶母,我可照拂一二,只不是让她仗着这身份妄为的,不晓得的还道我是甚么浮滑人儿。你且叫她安生随她家的去庄子上罢,我这边倒是用不上她这般的。”
姵姐儿是个多愁的,揪着帕子叹道:“若非这绿雪女人,怕是我们本日也难品到这好茶了。只她却年纪轻简便香消玉殒了,实在可叹。只她是个弱女子,只能用命来换明净自在了罢。”
多氏也不提那事儿,只笑道:“弟妹今儿个这么不足暇,我这不是来对了。”
意姐儿今儿个午膳是在茉姐儿的蓼风轩里用的,五个姐儿独独茉姐儿同淑姐儿两个自家分了院落出去住着,因着年事快到了订婚的时候,有了独居的院落更是格内里子些的。
只意姐儿却不接声儿,只作没产生罢了,有没有茉姐儿给她出头,她都不筹办把事情放在心上。
清姐儿忙拒道:“这如何好使的,我也不擅品茶,再好的茶到我这里也分不出个大抵。”
她的小女儿画眉是淑姐儿的大丫环,如果不出不测将来是要陪嫁去当通房的。
不一会儿上了道玫瑰酒酿来,意姐儿看着莹润玉盏里盛着的一颗颗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她含了一口,也不由赞这味道暗香,每颗小圆子里都包着一点玫瑰酱,舌尖悄悄一压便是满口玫瑰香气。
另一边,多氏拿起一块八珍膏,只咬了半口便放下了。
说话间意姐儿也不插嘴,只顾着咬糕点上金黄的酥皮,觉着满嘴皆是蛋香酥的咸香味儿,不由眯了眯眼。
多氏今儿个特地叫丫环给她涂了昨儿个石家大夫人赠她的临安郡王部下出海带回的七巧玉香膏,又带了支镶红宝鹿鹤同枝金簪,身上穿了间牙色快意双纹度花裙,面上笑得和缓,看上去雍容又带着三分和蔼。
文哥儿是二房的一名姨娘所出,因着蒋氏的嫡子比他要大了近四岁不止,这文哥儿又非长非嫡的,看着暖和幼小的模样,蒋氏也情愿带在身边养着。
姵姐儿也笑道:“可不是,阿萌的手串我也戴着呢。”撩开纤细的手腕,上面也是一串类似的手串,只流苏的色彩各不不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