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牵着意姐儿最末才到。段夫人瞧着意姐儿玉雪敬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这孩子想必便是敏阳的闺女儿了罢,生的倒是有几分像她娘亲,普通小小巧巧的下巴,这眼睛都是杏眼,瞧着真似秋水横波一样儿。”
碧月听话地扔了花儿,只小声道:“你少问些罢,我们府里这大房的但是好不讲理,丁点大小的事体也能当回事儿……你只瞧着二房给她们讹了这么些银两便是了,只不幸了四姐儿……明显大姐儿瞧着甚个题目也未曾有,却只装……”
段夫人眯了一对儿凤眼,笑道:“你瞧着,我便说那大房的名声儿不好,养出来的闺女儿又如何配得上郡王爷?”
石夫人抚了抚头上簪的碗莲,心道那二房的姐儿倒是极得体的,且二房老爷更是长公主膝下养大的,同那亲生的也无别离了。
多氏本日恰是盛装打扮,身着一席掐金丝织锦长裙,保养得极好的秀发挽成一个灵蛇髻,头戴两对七宝金镶玉蜻蜓簪,走路时,头上的金流苏更是晃人眼。
彩绢吓得连手上花骨朵都掉到了地上,轻声道:“妈妈可别恐吓我,我只采一朵也能有这事儿?”
意姐儿抿嘴一笑,问道:“但是外祖母使你们来催我?”
她忙对石夫人和段夫人摸索道:“二位可愿赏光见见小女?上月石家夫人是见过她的,还赠了两只镯子呢。”
石夫人面色更淡了,伸手把玩这喝茶的白玉小杯道:“不必了罢,大姐儿与我也算不得有甚个情分在,待会儿自会相见。”
石夫人拿眼睛扫了扫几个姐儿,国公府的姐儿也就两个到了能订婚的年纪,临安郡王年纪也将近而立了,那几个太小的更分歧适,何况照着长公主那宝爱的模样,那独一有品级的表女人想必将来嫁得是最好的。
多氏听她这讽刺不由面红耳赤,强忍住心中怒意回身挤出两丝笑意来,又同一旁两个御史夫人扳话起来。那二位夫人倒也上道,很快便有说有笑。
金珠又摆布打量了意姐儿娇美的小脸,拿了中间铜盘子里盛的含苞待放的粉牡丹,簪在乎姐儿的津润的秀发里,其他配饰尽皆去了。
石夫民气中明白,这段夫人各式禁止也是为着他们段家女能做那续弦的。固然石家身份不高,剩下的也只两个庶女,可她便是替旁的人家相看着,也不会便宜了段家!
石夫人同敏阳郡主不过几面之缘,听着段夫人这般说却也不由点头,敏阳郡主幼年时的样貌叫人想不记着也难。
不一会儿外头便开了宴。
周善家的趁着方才开宴的工夫同几个门徒一道在树荫下乘凉,她瞧着彩绢那小丫头子同碧月两个摘花簪在头上,便呵叱道:“两个丫头电影也要簪花儿?簪甚个花儿?这片花儿是大房那边包了打理的,你们倒是不怕给大房的拿了木板子狠命儿抽!”
说得碧月和彩绢连声感喟。
这话说得石夫人神采便有些欠都雅起来,她语中带着些许冷意,道:“我未曾记得与大太太有过火么商定,大太太莫要妄自测度。”
多氏咬牙道:“那我们国公爷与你们石家的恩典如何算?你便是不认这个,难不成我们还由着你白宰?”
段夫人轻笑道:“走罢,这番出来都开宴了。”
这话说很多氏面上火辣辣,内心又是空落落的,这石夫人前次见面时还可劲儿夸茉姐儿,语中透着牵线拉桥的意义她总也不能觉不出,现下这话又是何种意义?
一旁的段氏几乎便要笑出来,堪堪忍住笑意道:“大太太说话倒是极成心机的,好似我们家嬷嬷说的菜市口的屠户了,怎地你家大姐儿还成了尚好的腱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