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儿边在铜镜边试着长公主给意姐儿新打的头饰和耳珰,一边同意姐儿说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们府里倒是出了大事儿。”
意姐儿回到小洲上以后便给贺姑姑带着去了长公主的正院。
贺姑姑比着本子道:“四座假山那头五个洒扫的月钱可都发了?”这她倒是要特地问问的,洒扫丫环连个等都没有,国公府里这起子丫环多的是呢,一个个叫来问,定是不成的,故而只数着人头由几个婆子发月钱,又叫她们个个都带着圈了人名儿的本子,每月发了都要画个丫。
清姐儿凑到她跟前,给她顺顺气,嬉笑道:“姐姐又讽刺我,听着倒像是吃味了,我下次多陪陪你,你莫气啊。”
婆婆林洛氏倒是个夺目的,她自家大权在握了,便拿管家权当个鱼饵吊着她,她倒也听话管了这些年,想想每日都跟上朝似的,也真儿个闹心。
长公主听了倒有几分惊奇:“蒋家嫡三子的嫡女?……难不成是阿湘?”
长公主沉吟着点点头道:“既是阿湘那也好,她倒是个懂事儿的,嫁了端哥儿今后也是个贤浑家。”
一会儿茉姐儿同淑姐儿、姵姐儿都到了,姐妹几个便一道边吃边说道起来。
从成南到正中马车也跑了快一个时候,意姐儿早儿便打起了打盹,小小的一小我儿睡着睡着,便东倒西歪起来,脑袋滚到一个软和广大的臂弯里头,又抿出两个酒涡,只当是进了被窝。
意姐儿点点头,又拉了长公主的袖子道:“那忠信侯夫人待我倒是极热忱的,给她瞧着,我脸上怕是要给烧出两个洞穴来。”
方才醒便闻声温润的男声响起:“总算醒了?”
这顿饭吃得倒是心对劲足的,除却茉姐儿大略都尽了兴。
意姐儿:丢人。
在一旁时候的婢子目睹这姐儿没了坐样儿,又碍着公子看文书折子,便起家要扒开她。章脩颐对她摇了点头,那婢子会心,便跪坐着低头不再出声。
一轮下来,已是从一大早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意姐儿不由感慨长公主雷厉流行。她上辈子在侯府管事儿那是半晌也不由得她安息,这侯府里人还驳杂得很,婆婆和老太太院子里的人,如果欺瞒她,也要考虑着才气措置,威风是威风,可这侯府里的亏空都由着她一日日开了箱子拿嫁奁弥补着。
茉姐儿气得脸都涨得通红,只冷眼瞧着她道:“四mm莫要再口误了,给人听着还道是你不持重了,放在外头但是要给人嘲笑的。”
她当即正襟端坐,脸上挂出一抹得体的浅笑:“小女谢过章大人捎带之恩,临时无觉得报,大人可愿进府一叙?”
这几个婆子在蒋氏那头还能说会道地,跑到长公主面前了,倒似是锯了嘴的葫芦,只敢点头哈腰地。
这忠信侯夫人打得甚么小算盘她也明白,只她活着一日便没想过要把阿萌嫁给如许的一家子受累。
意姐儿昂首便见章脩颐拿着左手拿着一卷书侧眼瞧着她,色彩浅淡的薄唇抿出一个暖和的弧度。
章脩颐逗她:“前次见面还叫士衡哥哥,如何现在倒是陌生了?”
章氏的一处宅子恰好与国公府附近,故而长公主便托章脩颐此次顺道把小外孙女儿带返国公府。若说这章氏族长淮南王,本也不在都城,只他的嫡子章脩颐暂居都城,这宅子才有主子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