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姐儿当今也有一十一岁,五官淡雅,端坐着通身高低无不气度,一身弹花暗纹孔雀锦衣,外头又罩着一件玉色刻金丝梅斑纹罩衣,乌黑的秀发上插着两根宝蓝点翠珠钗,并赤金蝶形华胜,蝶翼做成几近透明的薄片,跟着一举一动振翅欲飞。她再过两年也到了订婚的年纪,故而看上去更加端庄一些,更矜持长孙女儿的身份,也不大同几个姐妹一道耍玩,只边清秀吃着碟里的点心,时不时淡笑两下。
她暗恼自家和那两个打这么多年的擂台如何还不知她们那性子,半点面子也是不肯失的,这点便宜岂是好占的?
蒋氏嫁进国公府近十年,生养了两个女儿并一个儿子,更兼长公主又陆连续续在她手里放下些管事权,腰板也垂垂粗了,但她对着长公主仍旧十年如一日的谦虚样儿。晨昏定省除却怀了孩子时叫免了,其他向来是雷打不动,这恭谨样儿就是比之刚进门的新妇也不差。
清姐儿见此,内心对劲,只看着意姐儿小胖猫一样吃得苦涩,内心又是一乐。
人都认完,便亲亲热热地几个姐儿围在一起,长公主都道本日吃宴不兴那食不言的端方,便是热烈着才好,几个小女人这才叽叽喳喳地会商起来。大姐儿听着不过也是些花腔子,时新的衣服金饰,并她们能探听到的小道动静。
淑姐儿又看向茉姐儿,只笑道:“大姐姐何不尝尝这梳儿印,本也不算金贵的点心,只做的巧手些便叫五mm当个宝儿,只这味道可清甜呢。”这话意义便是本身的亲mm还轮不到她这么大庭广众地出言经验了。
一边的三房太太许氏倒是拔了头上的红翡滴珠七宝快意步摇给了大姐儿,这礼送得恰刚好好只低了蒋氏半头,又比多氏的贵重些。
一边的意姐儿见这是要吵了,便脆声道:“各位姐姐且看,大舅母换新戏文了呢。”淑姐儿见小女人如此,便又吞下要出口的话,喝口茶压压肝火。几个姐儿都被吸引住了目光,茉姐儿也只抿了口清茶,目不转睛看了起来。
一边的茉姐儿也不夹着吃,却只喝了半口茶润润口,又柔声对着清姐儿道:“不是姐姐说你,五mm你看,这宴席虽小,却大小也是二婶经心备着的,我们自家人一道,祖母又宠你,然,去了外头,或是外人来了,你又坏了端方喧宾夺主的,可要坏了那些夫人蜜斯的眼缘了。”
又看到一出“锁麟囊”,讲的是照了旧民风登州妇人出嫁时都要逢长辈赠送一只锁麟囊,里头摆放各色珍宝,图个吉利之意。讲的便是位薛蜜斯见赵氏孤女哭泣不止,便美意相赠,后又逢她自家大难走失,却偶尔觅得当年救济的乡绅夫人赵氏,那赵氏又同她结义金兰,慷慨救济的故事。
大姐儿进府那日恰是晴空万里,虽则她是燕徙,却也未曾放甚个炮仗炊火的,毕竟是个姐儿,又是年幼,不好太招摇。进了府便过了六进的门儿,绕过刻虎画龙的照壁,进了花厅。内里一众太太蜜斯正边吃茶边等着,长公主坐在主位上,又抱着她一桌一桌地认人。
最后茉姐儿还是被哄得冷脸吃了几口菜才算完,淑姐儿又命丫环给意姐儿和姵姐儿两个小的多布筷子菜,又柔声和意姐儿说话,叫她多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