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姐儿内心明白,同在先生那边学课业分歧,长公主考较的自来是些后宅情面、待品德性之事,便恭敬道:“似我对父亲,虽则不在一府,自来不能健忘同他奉上丰富的节礼。如我同贤人舅公,他心疼于我,我却还是以君臣之礼相待,不成超越分毫。像二舅母同二娘舅,即便分开两地,新年相见相互亦是端整相敬、毫不陌生。似我同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和几位哥哥,我虽身带品级,却还是视她们如手足恭敬。如我同清姐儿、姵姐儿,明日说好一同去西府泛舟,如何都不得失期。”
临安郡王差点便要给茶水呛着,奇特道:“天然是去富庶之地的好,我知你才高八斗,浑身抱负,可那蛮荒之地你再如何治它,也不过死水一汪!”
贺姑姑瞧她这般神态,心下也知这事儿怕是不成的,却还是问道:“依着朱氏所言,他们怕是有八成掌控,不知公主张下如何?”
临安郡王苦笑一声:“倒是甚么事情你都能猜到一二。听石家那边动静,仿佛是国公府哪一名蜜斯。”他也见机地不再提李氏的事体,毕竟是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的未婚老婆,豆蔻韶华便早早去了,当真叫人纳罕。
一边的多氏同二老爷秦正林用完晚膳两人摒退了下人,只余四个贴身服侍的婢子外间候着。
临安郡王话风一转:“大家都说你我知己,我也不知你何时能给我添个弟妹,等我娶了新王妃,也好结个通家之好。”
临安郡王从思路中回过神,忙道:“快请进。”
长公主淡声道:“哦?那老迈媳妇如何应?”
长公主又抚了抚青金石耳坠子,悠然道:“那边如何说?”
秦正林克日倒是依着国公爷的话头,再找些八卦状的宝贵玉石,好叫国公爷欢畅着再拨给他几千两银子。
别家甚个端方,长公主这儿自是不管的,只她这儿自意姐儿来后自来不爱在桌上摆糕点,只用完餐一炷香才叫摆上几屉做得精美小巧的糕点,就是怕意姐儿贪吃甜食面食坏了胃口,又不补身子。
这边多氏亲身帮秦正林润了茶壶,又谨慎倒了丫环泡好的金骏眉,配着薄透的瓷胎色彩润得像虎魄。
意姐儿一走,长公主便抿了口宫中送来的透天香,满口皆是桂花淡香,对贺姑姑道:“皇兄本年皆送这些别致的玩意儿,怕是晓得阿萌在呢,便专捡刁钻独特的送来,前次送的那匣子羊脂白玉细雕雏凤的九连环阿萌玩过两次便丢在一边了。”
贺姑姑听她终究问起这话,便忙不迭道:“是阿谁又捣蛋呢,那头两边刺探下来,说是朱氏策画着同临安郡王攀亲。”
长公主和意姐儿平常吃用的圆桌自不似摆宴席吃的那般大,却也是紫檀木打制的小圆桌,边沿上刻上百蝠纹路,又是仙童献寿的吉利纹路,虽说算得小了,却也看上去非常豪阔。
临安郡王正濡墨写折子,他看上去也不过二十许人,刀削斧刻的脸也算俊朗,只眉头深锁,也不知在想甚么。
小厨房得令,便当即端了一贯温在炭炉子上的山查茶,又配上几样热菜叫小丫头谨慎着端进了内院。
多氏笑着应道:“我自来晓得的,你放心便是。”心中暗恼秦正林是个雁过拔毛的,如许的事情竟也要她的东西,对着那几个*倒是豪阔。
大老爷秦正林是国公爷同朱姨娘所生的庶宗子,只长公主不耐烦养着他,便还是丢给朱氏养着,因着朱氏向来得宠故而比起别的两个弟弟,国公爷向来教他多些。虽如此,大老爷自小身子骨便是弱的,据朱氏说道,是因着怀他时她闻声国公爷在西北赶上大波金人烧城,存亡未知,惊着了,故而肚里孩子早产,天赋不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