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儿知她打趣,作势要掐她,一边的淑姐儿忙蹙眉看她,又对意姐儿道:“阿萌这珠链子可都雅呢,我们嫁妆里多的是花啊草啊的,其他的碧玉翡翠年纪小了又压不住,这条手串倒是能戴了吃百芳宴。”
长公主道:“同桂嬷嬷说,不准再做了,如果做也给我自家出例钱,国公爷一年不过一千两的银俸,常日里多吃些燕窝老参也罢了,现在这些东西一筹办可不上三百两?国公爷那边,你自去同他说道。”
初春固然湖上冰早就化了,可仍旧是冷的,一边的淑姐儿同姵姐儿外头都罩着见绒绒的袄子,看两人神情却也非常等候。没有旁的,只因他们常日里最多就是在自家院子里活动活动,或是几个姐妹在洛神台谈笑玩耍,却还未曾一起泛舟,饶是淑姐儿慎重端庄内心也颇等候的。
蓼风轩。
姵姐儿道:“我闻着倒像是桂花香,却又像是梅花。”
到了意姐儿,她便拿了食盒,谨慎端出几碗水来,不过是几碗清清润润的茶水,却披发着难言的暗香。
清姐儿拿了奇道:“这般花腔的真是少见了,难怪阿萌之前藏着掖着也不先给了我。”
一边的姵姐儿也对这色彩鲜丽的手串爱不释手。
清姐儿忙多喝了两口,引得其他三人掩口直笑。
如此一事便是揭过了。
蒋氏内心悄悄叫苦,长公主这是有些恼自家拿她白叟产业矛使了,可也不敢多说,便温适应了下来。又坐着说了些家常话,蒋氏觉出如果说到意姐儿,长公主便会格外温和几分,她便可劲儿地往几个孩子那边扯,直说道长公主留了她吃午膳,才眉开眼笑地应了。
茉姐儿看了看意姐儿给她送的手串,倒是笑了笑:“这小玩意儿倒是别致的。”也不戴着,便叫翠微拿了收在嫁妆里。她也不看几个姐妹送来的几样吃食,便只道:“你们几个分了罢,我实在无甚胃口,留着也是白糟蹋了。”翠微几个也嚅嚅应了。
意姐儿倒是喜好得紧了,喜道:“现在就是樱树也少着花的,二姐姐那里弄来这个?”
蒋氏为莫非:“旁的也罢了,只大嫂说是代送些家里的秘制糕点同几样邃密小食给几个附近的人家。”
一边淑姐儿笑道:“大姐姐说她身子不利落,叫我们玩得欢愉些,归去好同她说道呢。”
另一边,二太太蒋氏也拿着本开支册子,带着一溜丫环和清姐儿来了潸濛小洲。
蒋氏内心明白,便笑着称是,又抱了手炉道:“可不是,我们金禧院里自来都叫多穿些的,旁的院子媳妇自要多加些端方,免得那几个年青小丫头太浮滑。”
茉姐儿把诗集放在一边的几子上,心中不由感喟。
意姐儿撇撇嘴道:“只我怕冷,便叫多烧了些红罗炭去,那里是这地儿了。只你今儿个,如何有空跑我这儿来?春季一到你便犯困,好歹躺着不累。”
说罢几人上了船,怕几位姐儿冻着,贺姑姑早就命人都在位置和桌子上垫了绒垫子,又大家送了一个暖炉子,叫了知秘闻的两个婆子来撑船,一叶小舟便悠悠荡到湖中间。
意姐儿又叫拿了两串粉的和一串金粉的,拆开重新穿戴,她预备着穿五条小手链,她们五个姐妹一人一条便是,几种色彩穿一块儿戴在手上,她们几人又都是皮子莹润白净的,戴着定然灵动都雅。
几人谈笑着,喝花露喝蜜酒,又吃点心,赏湖景倒是彼其间又拉近了几分间隔。
她不甘心的,淑姐儿样样不输她这个长孙女儿,乃至极能够最后二叔连本属于他们大房的爵位也能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