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儿知她打趣,作势要掐她,一边的淑姐儿忙蹙眉看她,又对意姐儿道:“阿萌这珠链子可都雅呢,我们嫁妆里多的是花啊草啊的,其他的碧玉翡翠年纪小了又压不住,这条手串倒是能戴了吃百芳宴。”
蒋氏内心悄悄叫苦,长公主这是有些恼自家拿她白叟产业矛使了,可也不敢多说,便温适应了下来。又坐着说了些家常话,蒋氏觉出如果说到意姐儿,长公主便会格外温和几分,她便可劲儿地往几个孩子那边扯,直说道长公主留了她吃午膳,才眉开眼笑地应了。
清姐儿靠近悄悄嗅了嗅,道:“我看另有玉兰花味儿。”
长公主那里有不晓得的,只假装不晓得:“国公爷是要请伯府侯府几个侯爷吃宴还是要吃家宴?”
清姐儿一道暖阁便直道和缓,她斜了意姐儿两眼,不客气地叫润雨给她脱了垫了羊绒的鹿皮靴子道:“全府高低再找不着比这儿更和缓的地儿了。”
另一边,二太太蒋氏也拿着本开支册子,带着一溜丫环和清姐儿来了潸濛小洲。
姵姐儿道:“我闻着倒像是桂花香,却又像是梅花。”
穿完了便戴在手上,又觉着太单了些,便又叫金珠重新剪开,拿长些的丝来,打个小巧的盘长结,又装点几股流苏。意姐儿戴着试了试,流苏垂在手腕边上,倒是有些意趣儿,当下便名云钗放在她的荷包袋子里。
意姐儿只道她大略又同淑姐儿拌嘴了,便散了花苞髻顺手叫玉钗收着多少小金花,也和清姐儿一同躺着,扯了她的衣袖同她聊起些花腔子和府中噜苏来,更不提淑姐儿的事情,她既不能说淑姐儿的不是,也不好反着清姐儿来,这年纪的小女人最是轻易因着小事情闹不高兴。
蓼风轩。
淑姐儿拿着纨扇道:“我看涂在脸上也是好的。”说罢几个姐妹也都笑起来。
姵姐儿又谨慎端出了半壶酒,淑姐儿见了便面色一变。姵姐儿只温温笑道:“二姐姐可放心罢,这是蜜做的酒呢,吃不醉的,我只带了半壶,姐妹们一人一小杯吃着尝尝鲜,我爹爹的朋友自广州带来的呢。”说罢一人斟了小半杯子,残剩的只说留给茉姐儿。
如此一事便是揭过了。
清姐儿忙多喝了两口,引得其他三人掩口直笑。
意姐儿又叫拿了两串粉的和一串金粉的,拆开重新穿戴,她预备着穿五条小手链,她们五个姐妹一人一条便是,几种色彩穿一块儿戴在手上,她们几人又都是皮子莹润白净的,戴着定然灵动都雅。
清姐儿看她白嫩的面庞儿,伸手捏了两下,不乐道:“你个小促狭,有你这么说姐姐的么?”又在绒绒的毯子上滚了两圈,闷声道:“还不是那边大房的又使坏,闹得我娘不得安生,我又不肯和二姐姐待在一起,她只会经验我,上回点梳儿印的事儿她还在嘴边叨叨,竟比娘还唠叨!”
一边不消上早课,意姐儿同几个姐妹相约在未时泛舟,当明天还早,她懒得出去受冻,便窝在小暖阁里抱着一只暖炉,套上足袋踩在羊羔绒的乌黑毯子上,叫银宝几个拿了昔日长公主给她的几串珠链子,把丝绳都剪断,再重新编几个花腔出来。
蒋氏也不喝茶了,心道这不是来了,便起家恭敬道:“是媳妇治家不当了,只这国公爷的的花消媳妇也不敢不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