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孤桐见萧清浅不语,便上前道:“费事小二哥了,你去忙吧。”
过了小半个时候,秦孤桐返来,接过萧清浅递来的茶水,一口饮尽。似笑非笑,百感交集道:“清浅,你可记得叶隐子前辈说过的话?”
萧清浅伸手一勾碎发,佯做惊奇道:“我几时这般抉剔?”
萧清浅听她细心阐发,颌首附和,笑道:“阿桐言之有理。但是世事哪有这般轻易,半年之间,一城畅旺,绝非百条戒令可一蹴而成。此中所需人力财力,难以设想。何况治世之术,那里是一群练武修仙的羽士十年八载能体味的。何况......”
秦孤桐昂首一看,天字丁号房一晚一百二纹,潜龙居一晚四百纹。她微微一笑,对掌柜道:“都能够。我看天气已晚,难再来客人。掌柜若让利些,我们就住潜龙居。”
路边一座堆栈,四合大门。店后屋舍连片,足有七八亩地。门口望杆三丈高,风吹青旆振振,上书四个大字――歇脚邸店。
“好来!”店小二号召杂役将马牵着,特地大声叮嘱要喂豆饼饲料。他领着两人进店,引到柜台前,“掌柜,两位女侠要一间上房。”
秦孤桐听他此言,心中稍稍放心。
只不晓得为何找来?
秦孤桐眉梢紧皱,越想越是心惊,俄然击掌惊呼:“天之道损不足而补不敷。人之道损不敷而奉不足。天下权势,无不是此长彼消。岂能容得太和宗俄然崛起!”
萧清浅正思考太和城之事,闻言顿时悄悄发笑。但见阿桐明显心中忧?酸涩,偏要假装无所谓的模样,甚是风趣。
谭镖头见她收下,畅怀而笑,也不再多言,一拱手:“告别。”言罢,大步分开。
秦孤桐闻言而笑:“这倒是节流马力。”
她虽没和镖局打过交道,却也晓得镖局走镖,最讲谨慎谨慎。新店不住,生人不交,不赌不嫖不喝酒。这无端找上门来,实在可疑。
萧清浅打量小竹盒,问道:“半年?”
秦孤桐拿着木筷一愣,总觉这话里有话。茫然的望着萧清浅,见她垂眸捧着青瓷碗小块用饭,模样安闲怡然。
秦孤桐心中欢乐,接过她手上巾帕,嘲弄道:“难不成让你照顾我?萧女侠能辨百味,却分不清酱醋。通材达识,连炉子都不会生。”
现在夕雾起寒,天气将暮,天然不便赶路。萧清浅点头应允,两人翻身上马。走了不远,就见炊烟酒旗。
秦孤桐心中略有些内疚不安,却不敢透露半分,指着前刚正色道:“路绝顶左转,有间旅店,我们彻夜就宿在那边吧。”
秦孤桐见她神情有异,赶紧问道:“如何了?清浅,我在。”
“...阿桐。”萧清浅伸手,指尖抚上她脸颊,温软的触感让民气安。
秦孤桐见他执意要给,甚是头疼。
小二领着秦孤桐与萧清浅进了潜龙居,指着墙角绸绳殷勤道:“两位女侠,有事拉绳。铜铃一响,小的就到门外听后调派。“
店小二正忙得团团转,俄然眼睛一亮,飞奔出门外,拉缰牵马,殷勤问道:“女侠,这里有洁净店房,房宿饭钱便宜。周遭百里独我们一家,南来北往,经商走镖,游侠客旅,都在内里这店中安息......”
萧清浅听她谈笑,并不活力,反而理所当然道:“有阿桐在,我何必样样都会。”
秦孤桐听他呱噪,恐萧清浅心烦,赶紧接过话头:“小二哥,我们住店,开一间上房。”
秦孤桐囊中丰盈,更舍不得委曲萧清浅,伸手便要掏钱,就听掌柜道:“起码三百二,再少我就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