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七哥以及如山几个年纪小的听他们这么一说,只气得不可,立时就要抄家伙去那林家,嚷嚷着定要打得他半死,好叫他晓得夏家的短长。六哥尤甚,此番因他鲁莽,未曾护住mm,心中非常惭愧,几欲冲出门去寻那林大。幸亏如海慎重:“只怕他本未想起,现在反要心生愤懑,更加要泼些污水在小姑姑的头上。”
想那凤翔县里,县老爷是那流水的官,他倒是那铁打的书办。好多的商家也都晓得,与其阿谀知县老爷,还不以下些工夫办理下他。
小夏婆子听了便笑道:“通衢不平大家踩,他幼时便见不得人间不伏侍。这倒也合适他的性子。”
细雨本拖着脚步往本身房里挪去,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立即红了眼眶:“娘,我今儿还是在你那边睡吧,我们也好死在一处。”
五哥也不由得想起这个六弟小时候,梗着脖子跟父亲叫道:“这不公允,我这么小却要跟哥哥们写一样多的字。”又或者跟母亲辩着:“如何弟弟们分到的瓜只要这么小的一片。”搞得切瓜的大嫂非常头疼。
五哥看着母亲,会心肠址了点头。
老夏婆子抚额,又长叹了一口气:“幸亏本日细雨瞎话编得好。”
这么着就坡下驴也就扭扭捏捏地去了学里。
小夏婆子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设想着都城的繁华。叹道:“这一步踏出去,可就没有转头的路了。”
老夏婆子听了,倒也不是甚么伤天害理的活动。想那孀妇如果能寻个本分的人家嫁了,倒比现在靠着个地痞儿子强些,也就由着他们折腾了。
三嫂听着婆婆竟是想永绝后患,心中不由打了个寒噤。想她在城中开着酒坊,那大户人家的后院里甚么样的肮脏事没有传闻过。她听了内心都只要念佛,婆婆这么个乡野妇人,她就敢想?还敢干?
小夏婆子看着五嫂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张。”
夏四哥听了,摇了点头:“连名字都写不出的。”
这般商讨了一番,大师才各自歇息。
小夏婆子一窒:如何就心软了呢!?
本年,岳父的老店主已经进京,虽说品级不高,到底已经是京官了。又是吏部管着官员考核任命的肥差,只要五哥能中了进士,今后的前程是没甚么大题目的。何况,那刘大人的女儿也嫁了都城人家,传闻是礼部王侍郎家的三公子。
五哥现在在这小县城里也颇能呼风唤雨。三哥、三嫂因住在城里,更是占了他很多光,现在酒坊越做越大,还开了几处罚店。固然三嫂私底下还免不了跟五嫂比,面上倒也佩服了。
可如果想大展雄图,没有财帛,没有人脉倒是断断不可的。且不说落第以后另有春闱,就是春闱中了进士,选官的时候没钱没人,也只能到那瘠薄的小县城。一辈子苦熬苦熬的,还不如五哥在自家地头做个书办清闲安闲。
五哥笑道:“几个弟弟,侄子年纪尚小,此时还看不出来甚么。”
五哥已然说到:“那林大也没少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好事,只不过都不甚么杀人越货的大罪,大师亦不与他计算,如果真想整他倒也不难,只是最好就在这几日将他打发了。他方才被揍了一顿,心中只怕另有几分害怕。若再过些日子,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免要出去夸耀一二,或者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话赶话地说上一二。若真想动他,总要赶在那之前才好,不然也就不必管了。”
夏秀才也叹了口气,沉吟半响忽地站起来,正色看着几个儿子:“我不欲细雨受此流言流言,你们可有体例。”却也不是问他们,竟是要哥几个将此事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