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婆子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设想着都城的繁华。叹道:“这一步踏出去,可就没有转头的路了。”
细雨初时听着虽不甚明白,到了现在也想通了七八分,一时又活力又委曲:“我不过被苍蝇舔了一下,如何现在竟成了一坨屎了?”
“这些年也经历了些事儿了,你们兄弟也没少磨挫他。细雨这事儿,对他也是个磨砺。你也给他铺一铺路吧,总要比你当时厚着脸皮要轻易些。”
世人听了也悄悄点头,又晓得那林大实在是个嘴贱没轻重的,说出去只怕是迟早的事。到时夏家究查也不是,不究查也不是,一时世人大为头疼。
倒是家里,小夏婆子跟着五哥在房里说话:“家里这么些孩子,能担事儿的也不过你跟二哥。”
夏大哥几个相互看了看,都摇了点头。六哥几个想了半日,除了揍死阿谁肮脏货,一时也没有甚么好主张。
世人听了三哥这话才觉悟,那年纪大些的,想想阿谁林大为人,今后同他那些地痞朋友聚到一处,少不得要吹嘘几句:“你们那些粉头,窑姐算甚么,那里比得上夏家那小娘子,皮滑肉嫩的。”
次日,细雨磨磨蹭蹭的还在踌躇,如海在楼下大声喊着:“小姑姑,小姑姑,快点。”
小夏婆子感喟:“可想好了让谁代替你。”
三嫂听着婆婆竟是想永绝后患,心中不由打了个寒噤。想她在城中开着酒坊,那大户人家的后院里甚么样的肮脏事没有传闻过。她听了内心都只要念佛,婆婆这么个乡野妇人,她就敢想?还敢干?
夏秀才也叹了口气,沉吟半响忽地站起来,正色看着几个儿子:“我不欲细雨受此流言流言,你们可有体例。”却也不是问他们,竟是要哥几个将此事摆平了。
小夏婆子看着五嫂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张。”
倒是夏秀才闻声了,心疼的不可。揽了细雨畴昔,又是讲古又是谈笑话,哄得细雨笑了,这才睡去。
小夏婆子也笑了:“你大嫂苦熬了这么些年,也该松快松快了。”夏大哥当年为了上面的弟弟们能读书,本身弃了那科举一途,娶的媳妇也不甚合情意。现在如海替了五哥到县衙做书办,小夏婆子心中的亏欠也能少几分。
五哥在衙门里天然也听了、见了很多。只是,此时若由此测度,就想体例对于他,又感觉有几用心狠手辣。可若丢开手不管,迟早会有些倒霉细雨的浑浊话出来。到了当时,夏家闹得越凶,细雨的名声越坏,竟是没法说理了。
夏四哥听了,摇了点头:“连名字都写不出的。”
五哥笑道:“几个弟弟,侄子年纪尚小,此时还看不出来甚么。”
五哥现在在这小县城里也颇能呼风唤雨。三哥、三嫂因住在城里,更是占了他很多光,现在酒坊越做越大,还开了几处罚店。固然三嫂私底下还免不了跟五嫂比,面上倒也佩服了。
五哥已然说到:“那林大也没少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好事,只不过都不甚么杀人越货的大罪,大师亦不与他计算,如果真想整他倒也不难,只是最好就在这几日将他打发了。他方才被揍了一顿,心中只怕另有几分害怕。若再过些日子,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免要出去夸耀一二,或者跟他那些狐朋狗友话赶话地说上一二。若真想动他,总要赶在那之前才好,不然也就不必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