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鹤更加感觉这个门徒成心机,他猎奇地问:“徒儿,你一顿能吃多少肉?”
只要元气充分,“后天窍”循经络贯穿,方可尝试在丹田内凝练一颗“后天种子”,是为道胎。
齐云鹤衣袖飘飘,健步如飞,开端几天还逛逛停停,到厥后一口气连赶四五个时候,到入夜才停下歇脚。一番急赶,连岳之澜都感觉吃力,更不消说宋氏兄弟和秦贞了,幸亏阴虚丹妙用无穷,三人固然年幼,在药力支撑下,勉强还撑得住。
齐云鹤望着五名弟子,心道:“本年的运数有点背,岳之澜没有资质,魏十七资质差劲,此二人只能去外门混日子,宋氏兄弟各有三处‘天赋窍’,差能人意,秦贞还不错,天赋七窍,散在两条经络,进内门当不成题目。他奶奶的,看来此次又要垫底了!”
魏十七解释道:“徒儿有个怪癖,只吃肉,不吃菜蔬和面食。”
仙都派系昆仑旁支,属剑修一脉,历代掌门都是昆仑嫡派,门下弟子有内门、外门、试炼之分,内门是剑修,埋头修炼,外门办理世俗事件,每三年招收一次新人,初入门为试炼弟子,传昆仑道法,三年内若能凝成道胎,晋升内门,不能凝成道胎,转入外门。
齐云鹤收下的五名弟子中,数秦贞资质最好,天赋七窍,五行亲火,宋氏兄弟要差一些,都是天赋三窍,宋骐五行亲木,宋骥五行亲水,至于魏、岳二人,他提都没提,魏十七有自知之明,没敢问。他猜想,齐云鹤会不会误觉得他是天赋一窍。
岳之澜把馒头扯开夹上牛肉,递给三位师弟师妹,本身也慢条斯理吃起来。他见魏十七不脱手,微有些惊奇,问道:“师弟,你不饿吗?”
岳之澜先取了一粒,魏十七拿一粒,直接丢进嘴里,接着是宋氏兄弟和秦贞。
齐云鹤直睡到日上三竿,才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爬将起来,几个门徒都已办理整齐,静候在一旁。供台之上,葫芦里灌满了酒,油纸包里是牛肉,荷叶上摆着馒头,齐云鹤呵呵大笑,招手道:“徒儿们,来来来,都甩开腮帮子吃起来!”说着,一手拎起葫芦灌几口酒,一手抓了牛肉往嘴里塞。
宋氏兄弟和秦贞毕竟年幼,折腾了一宿没合眼,精力困顿,站都站不稳,魏、岳二人领着他们回到地盘庙中,寻个洁净的角落安设下来,家人都不在身边,他们又累又惶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新的一天开端了。
师兄妹五人站在庙前,江风吹到身上,有点凉,东方一点点发白,曙光照亮了胡杨树,给破败的地盘庙镶上一道金边。
剑修必须是天赋之体。人身一小六合,宇宙一大六合,人在胎中,浑身窍穴全开,称为“天赋窍”,及至呱呱坠地,窍穴一一闭合,与六合断绝相同,沦为后天浊物。千百人中,总有一二天赋异禀,“天赋窍”并未全数闭合,是为天赋之体。剑修入门的第一步,便是应用“天赋窍”汲取六合元气,日月精华,洗练身材,凿开体内闭合的窍穴,斥地“后天窍”,将元气储存于此中。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魏十七和岳之澜都是懂眼色的人,一个领着年幼的师弟师妹来到地盘庙外,与送他们前来的家人告别,一个号召苦候了大半夜的闲杂人等,奉告他们仙师选徒已毕,速速退去,断了他们的痴心念想。
一行人解缆上路,度过西泯江,往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而去。
兽皮上的功法残破不全,是某种淬炼身材的法门,不过身材淬炼得再健壮,也挡不住剑修一剑,以是齐云鹤斥之为笨功法,不练也罢,但对魏十七来讲,倒是窜改运气的那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