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暮春季暮,满山枫林映紫,与余霞争辉。空山寂寂,四无人声,时闻泉响,与归林倦鸟相互酬唱,越显得秋高气爽,风景幽丽。
苏翰青看着车外苍茫莫色,点头道:“统统随你好了!”
这庙很小,更因年久失修,四下围墙都倾圮了,只剩下一座正殿孤零零地鹄立在夜色暝茫当中。正殿木门虚掩,墙皮剥落,窗棂粉碎,阵风吹过,窗棂木门吱呀作响,夜色入耳来甚是吓人。
苏翰青一介墨客,弱质公子,平时在家前有父母宠嬖,后有姐姐姐夫帮衬,再不感觉如何。此时一旦孤身出门远行,没了依托,四下茫然,举步维艰。幸亏临行前,姐姐姐夫给得川资甚足,并且如何去处,姐夫楚青云也都一一交代得清楚。苏翰青依着姐夫的叮咛,先是到了杭州后坐船顺着运河北上,经长江,入淮河,然后折而西行,一起上倒也安然顺利,只十余天便邻近东都洛阳。
那关陀见那些吃食只是一盘咸菜,几个粗面窝头,另有一罐净水,固然粗鄙,但梵衲也是一天无食了,肚里正自饥饿着,当下也不客气,盘腿坐在草席上,不管不顾地一手抓起个窝头,一手就着咸菜,大吃大嚼起来。
苏翰青刚走出两三步,忽见暗影里现出一人,再一眨眼,那人影已然到了跟前,吓得苏翰青几近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