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这副有些孤冷的姿势,内心反而生出一种更想靠近他的震惊。
“你如何在这里吹风,不怕染上风寒?”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到本身的声音都变得轻了很多,带着一丝非常陌生的和顺。
郭嘉站在月下,背对着她,一阵夜风吹过,廊下的寒意更甚,司马黎本日穿了厚衣裙,也禁不住感到头皮被风吹得起了一阵麻意。
帘后的一干美人当中,已经响起一片弱弱的惊呼。
此时,卞罂脸上染着几分忧愁的情感也垂垂褪去,美好的唇角垂垂扬起一个对劲的弧度,艳气逼人的姿势又重新回到卞罂身上,她谛视着曹操,眼中毫无退怯。
淡妆浓抹总适宜。
切当地说,她是在看司马黎身边的曹操。
幸亏从廊下到正厅也不过几步路的间隔,这有些令人神经严峻的沉默并没有保持太久。
司马黎垂下眼眸,刚说道:“他……”
印象中,他的这把佩剑从不离身。
甫一踏入厅中,便见右手边添了一架珠帘,而珠帘背后则坐齐了数名美人,她们微低着头,看不清面庞。司马黎轻飘飘地从中瞥了一眼,只见美人未几很多,刚好八个。如此看来,彻夜献舞的“美人”只能是卞罂了。
戏志才听了,也笑着走到正座的位置上坐下。仅剩的两个面劈面的位子,便只能被郭嘉和司马黎分了。她筹算走向司马懿中间的坐位,却没想到被郭嘉若无其事地抢先一步。她瞪了他一眼,不晓得这鬼才肚子里又冒出甚么鬼筹算来。
被美人如许直勾勾地看着,曹操也只是好似闲暇地坐着,嘴边噙着笑,目光随便,不言不语。
“罂,想借将军的佩剑一用。不知将军可介怀?”卞罂一边笑着说,一边缓缓朝他们这边走来。司马黎坐在曹操下首,而他的佩剑恰是在腰间右边。她微微一侧头,只见曹操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之上。
“让诸位久等了。”这时,卞罂身穿一袭广袖直裾裙,身姿婀娜地走进厅中。她将朱唇抹去,只是略施粉黛,衣裳也只是用了薄薄的桃色,不似她平时有些素净得张狂。
司马黎缓缓抬步,悄悄踏上了他投在回廊下的影子――她才不是因为一时心软,只是因为他挡住了她回房的路。
“卞姬若喜好这剑,大可拿去。”曹操二话不说,将剑卸下,递给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卞罂。这剑看似是他的敬爱之物,可送脱手去也毫不鄙吝。
“名剑配美人,才是明艳如虹。”曹操站起家,他谛视着卞罂足有两秒,见她还是一副荣宠不惊的姿势,才将剑接过。
闻言,焦灼的氛围刹时消匿于无形,卞罂收起剑,将它放回鞘中,偿还与曹操,柔声道:“宝剑还是该当配豪杰。”
“信赖我,不要信他的。”郭嘉本是用着果断的语气,可在司马黎耳入耳来,更像是诱哄,乃至另有几分勾引之意。
司马黎站在原地,脚步被他的目光钉了一下,这时郭嘉回过甚来,等她跟上,他好似不经意间淡淡看了戏志才一眼,而这时,戏志才脸上的神采也规复如初,嘴角含着丝丝笑意。
司马黎抬眼看着他的侧脸,暗想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嫌弃的味道。
她走回大厅中心,而戏志才不知在何时拿了一把琴来,他拨了拨弦,卞罂身姿一动,跟着他指尖流淌出的柔乐起舞。她的衣袖一起一落间,那本是目含挑衅的双眸变得美好有害,她手中长剑所指之处,似有乌江河边的虞美人染上烈焰之火,她的身影一瞬流转,剑锋也跟下落空了温度,一片寒光自美人袖中闪出,“噌”地一下映到曹操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