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听了,也笑着走到正座的位置上坐下。仅剩的两个面劈面的位子,便只能被郭嘉和司马黎分了。她筹算走向司马懿中间的坐位,却没想到被郭嘉若无其事地抢先一步。她瞪了他一眼,不晓得这鬼才肚子里又冒出甚么鬼筹算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令统统人都屏住了呼吸,戏志才已经放下了琴站起家来,司马懿眼中划过一丝惊奇,郭嘉的眉头也在一刹时蹙了起来。坐在曹操身边的司马黎侧头看到剑尖上一点寒光,心中也是一紧。
“你如何在这里吹风,不怕染上风寒?”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到本身的声音都变得轻了很多,带着一丝非常陌生的和顺。
司马黎抬眼看着他的侧脸,暗想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嫌弃的味道。
“罂,想借将军的佩剑一用。不知将军可介怀?”卞罂一边笑着说,一边缓缓朝他们这边走来。司马黎坐在曹操下首,而他的佩剑恰是在腰间右边。她微微一侧头,只见曹操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之上。
“如何?”她还是保持这姿式不动,胸前微微起伏着,怕是曹操的佩剑太重,她拿着跳了好久有些累。固然如此,那柄长剑在她手上仍然是拿得稳铛铛的。
闻言,焦灼的氛围刹时消匿于无形,卞罂收起剑,将它放回鞘中,偿还与曹操,柔声道:“宝剑还是该当配豪杰。”
哪怕此时,卞罂手中的剑已经指向了他的眉间,剑尖间隔他的眉心只要两寸之远,本是缠绵哀婉的琴曲也在方才进入□□时戛但是止。
此时,卞罂脸上染着几分忧愁的情感也垂垂褪去,美好的唇角垂垂扬起一个对劲的弧度,艳气逼人的姿势又重新回到卞罂身上,她谛视着曹操,眼中毫无退怯。
司马黎垂下眼眸,刚说道:“他……”
“我来请你赏识美人献舞啊。来来来……将军和仲达已经在正厅里了,另有诸位美人,你可别让他们久等了。”戏志才边说着就要上前拉着郭嘉走,他不止要带上郭嘉,还转头一并对司马黎说道:“阿黎也来,今晚可少不了你。”
幸亏从廊下到正厅也不过几步路的间隔,这有些令人神经严峻的沉默并没有保持太久。
“名剑配美人,才是明艳如虹。”曹操站起家,他谛视着卞罂足有两秒,见她还是一副荣宠不惊的姿势,才将剑接过。
必然是因为她一向看着他的眼睛,一双只映出她的倒影的眼睛,眸光比彻夜的星星还敞亮。
她走回大厅中心,而戏志才不知在何时拿了一把琴来,他拨了拨弦,卞罂身姿一动,跟着他指尖流淌出的柔乐起舞。她的衣袖一起一落间,那本是目含挑衅的双眸变得美好有害,她手中长剑所指之处,似有乌江河边的虞美人染上烈焰之火,她的身影一瞬流转,剑锋也跟下落空了温度,一片寒光自美人袖中闪出,“噌”地一下映到曹操的脸上。
卞罂持剑挥向曹操时,一道酷寒且夺目的剑光从空中划过,斩断了统统人的目光,但是他却没有眨眼,仍然以一个赏识者的姿势坐在那边,眼中都是赞叹与赞美之意。
看到他这副有些孤冷的姿势,内心反而生出一种更想靠近他的震惊。
“本日不但见到卞姬傲然于洛阳的舞姿,也能一睹倚天剑之凌气,懿今后定当难忘。”司马懿略显磁性的嗓音,却在此时俄然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