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有任何反应,任凭阿妈拉遵循活佛的要求摆布。
生命是贵重的,菩萨是慈悲的,有三位大菩萨的护佑,就必然有体例救活这个女孩的生命。
索南达杰听到妈妈这么说,眼神暗淡了下去。
嘉措活佛细心翻看了女孩的瞳孔,又按压了她的四肢和身上一些穴位,然后从身上拿出一把镶了宝石的小匕首,悄悄划破女孩双手的中指和双脚的中趾,各挤出了几滴黑红色的血液。
他回身再次往外跑时看到了本身扔在院子里的背包,顺手抄起大水囊,转头冲着阿妈拉又喊了一声:“阿妈拉,背包里有金顶雪莲,你收起来!”
阿妈拉赶快摇了点头,转头迷惑地看着女孩:“我找了,找遍了她身上每一寸处所,除了有几处擦伤和背带勒出的印子,没发明那里有中毒的伤口。”
女孩的身材并不生硬,枢纽活动也很矫捷。阿妈拉翻开年青女孩的眼睛看了看瞳孔,又撬开年青女孩的嘴看了看内里,嘴里甚么都没有,就喉咙看上去有些肿胀。
“那她是如何中的毒呢?如果是不谨慎吃了秋帽子蘑菇,那肚子会鼓起来,下肢会浮肿,但是看起来不象是误食了蘑菇。”嘉措活佛皱起了眉头,细心打量着女孩。
那些趴伏在岩石上光滑的青苔,那些趁着没人来过悄悄伸出的树枝,那些盘据在这温润潮湿气候里的蜘蛛爬虫,都被他轻巧地甩在了身后。
女孩的脸惨白中透着一股模糊的青色,双眼紧闭。在她的双唇之间,有一些捣碎的植物碎泥被挤出来,上面有金色的小颗粒在灯光下闪动。
索南达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大声呼喊,“嘭”地一脚踢开了半掩的院门,把半人高的院墙上贴着牛粪都震落了几块。
已经绕到后院马棚的索南达杰喊着回应,但是闻声阿妈拉冲出屋子的声响,牵着马跑返来拿上了阿妈拉的围裙包。
两声短促而清脆的呼喊划破了夜空的沉寂,远处洛桑家的灯亮了。
“不过,或许……或许仁波切能有体例救他,菩萨啊……传闻洛桑杰布和嘉布珍这几天请了嘉措仁波切到家里来祈福,仁波切现在就住在他们家里!”想到活佛,阿妈拉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阿妈拉将女孩扶起并褪去了她的外套,拖拽着她的身材靠在墙上,把双腿盘成打坐的姿式,双手手心向下天然搭在了膝盖上。
“阿妈拉……阿妈拉……快出来救人啊!阿妈拉……”
沉吟了半晌,他看着阿妈拉凝重地说道:“索朗医女,你说的对。她中毒了,中的是秋帽子蘑菇的毒,中毒恐怕已经快一天了。”
屋里一阵短促的脚步声响,门帘一掀,阿妈拉冲了出来。
“哦?嘉措仁波切住在了洛桑大哥家?他没有回巴贡寺去?太好了!太好了!阿妈拉,我这就骑马去请他!”
嘉措活佛点点头,回身从身边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雕镂着佛家八宝的深红色木制盒子。翻开盒子,内里是一个鎏金的楠木盒子和一个金色绸布的小包。
当他看到躺在卡垫毡毯上一动不动的女孩时,他的面色立即沉重起来,他用右手中指搭在女孩脖颈上动脉的位置,细心感知着她的生命气味。
阿妈拉是周遭几百里独一的医女,她帮村庄里那么多的人治好了病,必然能救活这个女孩。
嘉措活佛摸索着从胸口取出一把小小的钥匙,翻开了鎏金的楠木盒子,伸手从内里抓出一把细颀长长的金针来。那一簇金色的针尖仿佛金色的火焰,刹时炽热了屋子里的温度,也扑灭了趴在地上的索南达杰眼中但愿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