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举一箭双雕,既让右相出了口气,又为公主撤除了眼中钉,倒真是一举双得。”
“老爷,这外头纷繁传言,只说定北侯的夫人偷偷养了男人,俱是说的绘声绘色,妾身倒不知,此事究竟是为了何故?”
凝香听了,只感觉有一桶水重新浇了下来,就连骨子里都透着寒意,她的眼睛里已是噙满了泪水,却不敢让泪珠落下,只怕惹得婆婆腻烦,要求的神采从眼瞳里溢出,透着绝望与凄楚。
见凝香不说话了,梁母复又在床边坐下,道;“泊昭是要做大事的,身边自是不能留着你毁了他的名声,我们梁家在乡间另有一处老宅,你且去住着,将孩子生下,今后,你若想再嫁,尽管由着你。”
梁泊昭眉心舒展,只撂下了一句;“我意已决,不必废话!”
秦氏一怔,见梁母面色暗淡,竟是一夕间老了好几岁,她故意安慰个几句,却不知从哪提及,就听梁母一声轻叹,说了声;“罢了,毕竟是泊昭的女人,如何措置,就等着泊昭返来再说罢。”
知府夫人终是明白了,只温言道;“如此,大人是想撤除定北侯夫人,去卖公主一小我情?”
知府先是一愣,继而哈哈一笑;“果然是瞒不住夫人的慧眼。”
“莫非,公主还是放不下定北侯?”
凝香慌了神,不住的要求,一遍遍的奉告他本身是被冤枉的,可男人还是不为所动,终究就听得一声脆响,是宝刀出鞘的声音,梁泊昭将那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人所为,就是为了奉迎右相?”
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梁母的衣衿,那手指惨白而纤细,好似一个孩子的手。
知府朗声一笑,将夫人抱在了怀里。
知府点了点头,“不错,为父当日去梁府,用心将口风骚露给梁老夫人,便是向借着她手去将那小娘子撤除,岂料数日都没得动静,也罢,到了现在,那小娘子固然留了一命,可也是生不如死了。”
说完,梁泊昭星夜点兵,领了一支轻骑,连夜向着秦州而去。
“非也,”知府摇了点头,道;“这只是其一,为夫这般做来,说到底,还是因着永宁公主的原因。”
“永宁公主?”知府夫人满眼不解。
婆婆说得对,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早已是百口莫辩,最可骇的,因着本身,损了夫君的名声,给梁泊昭蒙羞。
梁母听了这话,神采顿时变了,呵叱道;“你是偷吃猪油蒙了心不成?你当那野男人是娘找来的?”
梁母气的破口痛骂,隔了好一会,才垂垂停歇了肝火,她沉默了半晌,眼眸倒是一闪,道出了一句;“就她肚子里的那块肉,也还不知是不是泊昭的种。”
梁母将她的手指扒开,舀了一勺药,喂到了凝香唇边,“别的先不说,快将这药安胎药喝了。”
梁母待她喝完了药,方才开口;“我已让人写信去了京师,将你做的丑事奉告了泊昭,你已犯了七出之罪,休书已是写好了,我们梁家,自是容不得你这等不贞的媳妇。”
秦氏声音轻微;“弟妹不是那种人,这事,定是有人在背后作怪。”
“咣当”一声,梁母已是走出了屋子,将门合上,听着那一道声响,凝香只感觉本身的心如那门一样,一同让人堵死了。
知府笑道;“夫人不知,为夫当年在京为官,也听得了很多宫闱秘事,得知这永宁公主一心倾慕定北侯,‘定北之乱’时,更是四周驰驱,请出当朝左相,率了言官一道为定北侯在圣上面前讨情,而现在永宁公主更是二十有三,在我们大齐,这个年事还没出嫁的公主唯有她一人罢了,你当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