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问如何还不见放莲小主的牌子,传闻语气甚是不悦,幸得赵总管帮着莲小主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又将话题引到恬朱紫的身上,这件事才算畴昔。主子晓得娘娘跟莲小主非常投机,但是依主子看,皇上内心实在惦记取莲小主,莲小主悲伤归悲伤,这老是不见驾,也不是个事儿啊。。。”
“是。”高贤偷眼打量她的神采,不由有些失悔:“是主子多嘴了。”
“每次朕提此事,你都拿这些话来对付朕。”天子微微皱眉,脸上暴露不悦之色:“甚么珍奇药材?千年野山参?成形何首乌?你倒是说说看,有甚么是朕得不到的?”
“若能如此,则敝教幸甚。”李玄真道:“小道定竭经心力为皇上炼制丹药,只是长生丹功在轻身延年,乃天下珍宝,非有缘人不能得之,还请皇上不要过于心急才是。”
天子细想了一下,容色略微和缓:“哦,就是她啊,你不提起朕倒是忘了。”说着便伸手翻过一块牌子,桂喜忙磕了一个头,端着银盘退下了,赵承恩垂下视线,在内心冷静松了口气。
话犹未完,天子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你将炼丹所需之物,列一张清单来,交给赵总管就是,几个月以内,朕必将你要的东西都给你。”语声一顿,笑容忽敛:“但是,即以秦始皇之威,汉武帝之明,亦不免为徐福、栾大之流所欺,道长想必不会如此对朕吧?”
“欺不欺君,那也要等今后再说。”
皇贵妃紧攥茶杯的手渐渐放松,低头喝了一口热茶,方道:“你接着说,他问莲嫔做甚么?”
“奴婢这就去找桑蓉姑姑,娘娘另有别的叮咛没有?”
李玄真面有难色:“皇上,长生丹乃是小道的太上师家传下的秘方,最是破钞精力心血,且需求大量珍奇药材,数百年来无人炼成,小道虽愿为皇上一试,但恐怕非一朝一夕能成啊。”
“起来吧。”皇贵妃将茶盏放下,抬眼道:“你这时候来找我,必是有要紧事吧。”
高贤道:“娘娘不信赖李道长的话么?”
“莲嫔是聪明人,不会如此不晓事的,她盼望着皇上的宠嬖还来不及呢。”赵承恩打量了一下她的神采,摸索的道:“新晋的恬朱紫的牌子是明天刚奉上来的,前次皇上还说,她的舞姿,比内教坊的舞姬还要美好,皇上今晚可要召她?”
皇贵妃嘴角微沉,不置可否,高贤还欲再说,却听她道:“皇上身边的人,你皆要多下工夫,投其所好,长乐宫里的事,事无大小,今后都好生探听了来回我。本日之事我已晓得了,你下去吧。”
赵承恩陪笑道:“莲嫔身子夙来娇弱,且又年青,一些事儿未免想不开些,整天郁结,自是病体难愈,还求皇上多顾恤些儿。”
赵承恩内心捏着一把汗,忙回道:“太医说了,以莲嫔此时的身材精力状况,还不宜侍寝。”
“千真万确。”
沁竹挑起帘子,让高贤出去,然后过来,为皇贵妃添换了热茶,皇贵妃道:“刚才的话,你都闻声了?”
李玄真行了礼,将一只精美的木匣双手奉上:“皇上,小道算了下日子,前次的丹药应当已所剩无几了,是以跟几位门徒日夜炼制,赶着再送一盒过来。”
李玄真道:“谢陛下赏,如此,那小道先行辞职。”
“唔。”天子微微一笑,眼神从盘中的绿头签上一一扫过,俄然道:“如何这上面仍然没有莲嫔的牌子?”
李玄真游移了一下,低声道:“人参灵芝,猿膏虎髓之类,对陛下来讲自驳诘事,但除此以外,还需千名孺子之肝,万名处子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