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忘了也无甚打紧,本日刚巧是一月一回的殿前司禁军演兵之日,陆停也在等着江绪前来,为他答疑解惑。
云旖直言道:“我昨晚有些饿,又不想费事别人,就想溜去膳房找些吃食,可王府太大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膳房在哪,就翻墙去外头买了只烧鸡。我还给您买了一包桂花糖糕,以是能从公中支账吗?”
云旖是津云卫出身的妙手,既得了号令,临时在王府顶着姨娘的名头,便少不得隔三差五地要来向明檀请几次安。
两人嘴上逞了几句,有章含妙圆场,勉强还稳得住。可谁曾想,就是这般赶巧,下一杯酒盏又正恰好停在了奉昭面前。
陆停:“……”
演武结束,江绪负手往回走。
奉昭远了望着,嘲笑不已。
陆停身边的随扈记性不错,昨日周静婉在放生池边说的那些话他都还记得,不过他只记其言,不知其意,复述时稍有些磕绊,断句之处也不免讹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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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妙巧思,应雅集之名,自要行尽风雅事件。
幸亏云旖是个实诚人,立马便承诺明儿再给王妃娘娘买一包桂花糖糕,又发自内心,朴拙地夸了一会儿王妃娘娘仙颜过人,实乃神女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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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巧,仿佛就是那位永乐县主正在喝的那杯。
春光恰好,惠风和畅,百花争春之余,早荷也在湖中摇摆,清风阵阵送来清润荷香。
原是酒盏顺水而下,停在了翟念慈面前。上一轮停盏之人不敢也不想难堪这位永乐县主,出题非常简朴,翟念慈答出以后,便指了奉昭郡主喝她这酒。
大相国寺闹出那等荒唐之事,宜王妃姿势放得很低,遣人备礼道歉不说,还亲身去了趟长公主府。
奉昭神采虽欠都雅,但还是喝了。
去岁暮春诗会,平国公府门前的春正大街车马喧阗,拥堵不堪,奉昭的车驾拦在靖安侯府车马前头,还引得明檀与明楚为着这事儿绊了几句嘴。
“是,娘娘。”
明檀是定北王妃,自是坐在上首,极近上游的位置,这酒盏依水而下,根基不成能停在她面前,此番游戏说白了与她无甚干系,她倒也乐得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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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念慈直接笑出了声,起家不客气道:“那便请奉昭郡主,作牡丹诗一首吧。”
今次春正大街前还是是喧哗满当,可见挂着定北王府标识的车马bb而来,前头再是拥乱,也都在挤挨中腾出了一条道供其前行。
她尽管获得自家王妃,哪还管得了别人死活,就是顺手与还未顺水而下的一大堆酒换了一杯罢了。
“曲水流觞”是文人旧俗,无外乎将酒盏置于竹排之上,从清溪上游顺水而下,欲饮便端之。
云旖默了默。
此言一出,世人面面相觑,畴前只觉这奉昭郡主爱谋事,没成想这永乐县主谋事的工夫,涓滴不减色于前者!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不喝,也不能当众验酒。
很快,那杯酒便由婢女送至明檀面前。
宁死不从?
只不过宜王佳耦铁了心要将奉昭远嫁蜀中,这些日子一向都关着奉昭,不准她再出门肇事。至于本日放她出门,也不过是应江阳侯所求,让江阳侯能在雅集之上,见见这位他要续弦的郡主。
男人们被安排去马球场打马球、比试箭术,女眷们则是被平国公府的婢女一起引着往前,也不说是去哪儿,且听潺潺水声,行尽才知本日竟是要于清溪畔,来一场极尽风雅的“曲水流觞”之宴。
明檀:“没有糖糕,不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