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盼儿也听得了一二,诧异地转头看了看红珠,没敢回甚么。
钟氏说了几句书院里的事,随后忽有兴趣勃勃地提起县试来:“往年这书院里出来的门生,成个童生那都是应份的呢。如有一二没过的,转头还小半月不敢出门呢。只望你堂哥也好运,一下得中才是。”
盼儿来朱家也有段时候了,脸颊上也比上回红珠见着时添了些肉,她性子胆小些,本来见了红珠还不敢说话,只见着红珠待朱三宝耐烦,不似个脾气大的,这才松了口气,渐渐跟她聊了几句。
朱三宝一转头愣愣看了她两眼,红珠也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却好笑道:“如何啦,这是忘了我呢?这才几日没见啊,你就是个小没知己的。”
有他们这么说,红珠也就没有推委,承诺一声清算了下就往朱家去。
李氏不美意义地摆手道:“大嫂,自家亲戚,如何就叫使唤呢?如果这点活我还做不得,那也太……太精贵了。”
红珠一笑,不肯提蒋先生的话,只是回道:“信许是有的。”
朱三宝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笑了,“小、好人。”
李氏一走,钟氏才寻得空说:“你大堂哥返来会不会带了文涵他们的信来?”又猎奇问道:“他这回测验有掌控没有?我传闻他那先生是极看重他的,把他当子侄普通教养,早两年就说他定然能中的。”
姜氏神采一僵,这话说得明白了她倒不好一口回绝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答道:“是呢,有我在你就放心吧!现在你娘来了,也算半个客了。”
红珠一笑,看向姜氏道:“这是都嫌我了。”
只姜氏此人若不是被人逼急了,向来就慎重得很,当下只是微浅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就说:“红珠就是个孝敬的,现在文涵到书院里去了,你娘身边就你一个,就该你这么知心挂念着她才好。”又跟李氏当真说:“安娘,看着我但是恋慕,如何我就没生这么个本事的闺女呢。瞧瞧,有你闺女这么盯着我,我也不敢使唤你了。”
朱三宝嘟囔着回道:“你、你才是,小没知己的!”他瞪圆了眼睛看,又用手指着她:“你是白眼狼!”
红珠跟着她笑了笑,也说了句好口彩。
“我也不是真烦恼那些钱。”红珠板着脸当真说,“我只要娘记得了这事,今后多顾着些自个身子,我内心就欢畅了,谁去管那些身外之物呢。”
红珠和朱三宝玩了一会儿,见他精力果然不太好,就哄着他睡觉,一边又跟那盼儿提及话来。
红珠抓了他的手,抱着他将人闲逛两下,低头问他:“你如何不乖了?一整六合闹甚么呢,哪儿不舒畅啊?”
红珠也没心机跟她辩论,跟着她往厨房那儿看了一眼,大略看到李氏的身影在那儿繁忙着,顿时就明白朱家找她们的启事了,只道:“这是叫我娘来做活了?”她不由嗤笑一声,“你也真美意义。”
李氏心觉红珠这话有些过了,一个女人家这般都有些不要脸面了,便开口轻斥了一声:“红珠!”
早两年哪有传过甚么朱伯修定然能中的话?红珠愣了下,随后才明白过来,能够是上回蒋先生赞了朱伯修一番,返来后被朱家人得知,朱老太太和姜氏她们随后言谈举止间漏了出来。这一鼓吹了,话也就变了,就算听得旁人说朱伯修生下来就头角峥嵘,红珠也不当一回事了。
红珠听姜氏到底被她压着服了软,内心大定,面上却还用心松一口气似的笑了笑,又说:“大伯娘顺道也疼疼我,我也是拈轻怕重的,大伯娘另有甚么轻省活计,派给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