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鑫也是内心不忿的紧,只回说:“哪儿是县太爷好脾气!那来的大多是些富朱紫家,平常也到大人家走动的,大人虽不肯理睬,可也等闲获咎不起,只好让我们出来拒客,倒叫我们来难堪了。”
这时李二舅端了两个热菜出来,闻声这话也问:“莫非这不是平常痘症,而是传人的短长疫病么?”
红珠想了想,出来了一会儿,把先前钟氏做的花生糖豆装了好大一碟子往他们那桌上一放,钟氏又去装了两样点心来,只道:“这是方才做好的,先垫垫肚子。”
钟氏讶道:“这都是甚么人,竟还胆敢闹到县衙去?县太爷倒好脾气,竟也不令人打出去。”
李二舅也不待他应对,回身就到里头忙活去了。
李二舅又端了菜来,跟着坐到一旁,对钟氏道:“你也不必说风就是雨的,便是没得大事,也被你吓死了。”他又问贺鸣衡:“既然大人们都看出来了,那最后有甚么话没有?”
钟氏倒是慈母心肠,只道:“考不考的有甚么要紧,这般晕畴昔可见病得短长了,先拣了性命再说旁的。”
贺鸣衡苦笑道:“平常的要多少有多少,药店不是还开着么?可那拯救的良方,我可没有。”又道:“如果婶子内心担忧,把祛风去热的药备一些也无碍,摆布也费不了几个钱。”
贺鸣衡捏着糕点吃着,听完只是一笑,还赞一声:“二婶娘是明白人。”
贺鸣衡显是真饿了,也不客气推让,坐下来喝了碗茶,就开端掰花生吃。那跟他一道来的两人说了声多谢,也跟着吃用起来。
贺鸣衡应了是。
“繁华权势,到底不必安然两字。”红珠感念一叹,心底模糊不安,便问:“贺哥,这病倒的是谁,你可晓得?但是在县衙里诊治的,莫非也是痘症?”她是晓得的,这水痘可不但单是小儿生的病的,不过是小儿体弱,接受不住,才多有发的。若提及来,成人生这个病,说不得还比小儿难治呢。
贺鸣衡见店里也没旁的人,也没甚么顾忌了,只说:“昨儿朱家那儿凶恶,县太爷家也差未几,一样也是赵公子的药才救得一命。也不知怎地泄了动静,家里有病的没病的,都来求这药。偏这药又少,各处一求,又哪儿求得着。现在赵公子连县衙都待不得了,先是他还来了,可一露面转眼就不见了人。今儿又是县试的日子,县衙里前头搭着棚子测验,背面就有求药的,真真闹得短长,我们这些个闲人也被抓了壮丁,十足去替县太爷堵门呢。”
贺鸣衡早就晓得她聪慧,却也没想到如此见微知著,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红珠一愣,到底沉下心来,“此人都焦急去求药了,可见这病短长了。”
红珠非常吃惊,又想起自家也想求药,不由内心暗叹这事难办。
红珠转念一想,钟氏方才说得对,如果明白的,再如何繁华权势的人家,平白无事的也不会往县衙里去闹。但既然人都去了,若不是脑筋里长了草犯了傻,就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了。
贺鸣衡吃了两块糕,肚里舒畅了些,忽而听得红珠问话,内心一动,不由诧异地抬眼打量她,反问她说:“这话如何说的?”
钟氏一听内心都乱了,不由得抓紧了红珠的手,“……若真是时疫,可、可如何是好。”
贺鸣衡笑了笑,只道:“我本就是个闲人,忙前忙后的也不敷担个浮名罢了,抬脚就走的,倒也不消乞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