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场又称为正试,只要县太爷看中了你,第一场便能够当场宣布取中,今后复试、再试等也不必插手了。只不晓得这通安城的县太爷是个甚么性子,乐不乐意做个伯乐取几个对劲弟子,卖个友情,也好得个鼓励掉队的好名声。
红珠便问起她朱伯修了局测验的事。
红珠略一点头。
李二舅皱了下眉,觉很多少过了些,“这会儿去买药?”
“眼下天气还早,约莫还未离场。”红珠想不出启事,只好随口应了。眼下也顾不得旁人,只说:“我去问一问三宝的景象,若无不当,我们也归家去。昨儿都累了一天,今晚归去也好预备着明儿送文涵上山。”
红珠点头,回身就往正房去。朱老太太先时发作了一场,眼下有姜氏守着朱三宝,她才得了空往房里去安息。红珠问了盼儿,也不好去唤醒她,便径直去了姜氏那儿。
红珠当真劝了她一会儿,又将那些个消毒的事儿说了。
红珠只好安抚说:“既有惊蛰在,想来也无事。他旁的不会,跑个腿是等闲的。”
红珠内心也不甚明白他如何信她的,不晓得该如何作答,便只是点头。
他这话还真是,若真的出事,怕是连县太爷也他们这些个地头蛇门路通透。钟氏又想起一事,笑着将红珠先前说的烧醋和生石灰的事儿说了,又讽刺道:“听着可跟神婆那些个玩意手腕差未几!我还当她也癔症了,只是笑她。这小女人看着胆小,实则一点儿事就将她吓着了。”
红珠闻言轻哼一声,暗道,这朱老太太和姜氏也就这么着了,她现在搬场了,眼不见为净。又道:“既然大伯娘返来了,想来那考场里病倒的不是伯修哥。”
红珠早风俗她这些个说教了,微微一笑也没理睬,只说:“娘,哪天大伯娘下了狠心,离了这儿,我也不奇特。她娘家可就在这儿呢,小半日就到了。”
贺鸣衡听着却觉惊奇,不由转而看着红珠问:“真有书上这么说么?”
朱三宝正睡着,姜氏斜坐在床边守着他,手里揪着块手帕,神采委靡不安。见红珠出去,愣了会儿才轻声道:“昨儿个多谢你们了,大半夜的,一喊就赶来了。”
筹议安妥了,红珠便回了朱家,见前头杂货放开着,顿时非常惊奇,只觉这两日事多,竟还不足暇有表情开铺子,也是奇事。不过一想又放心下来,这杂货铺还开着,想来家中也没甚么大事。
红珠应了一声,又盯着程文涵好让他承诺。
世人见了也跟着笑了。
红珠一想便说:“文涵留在这儿,我回朱家去看看。”想着朱家有病人,她可不肯程文涵再回朱家去,又说:“若无事,我和娘就来这儿。若我没来,文涵你就乖乖留在这儿。”
红珠想起先前在西山书院时蒋先生所言,对朱伯修这个弟子一举获得秀才功名非常看好,想来这小小县试是不在话下。若朱伯修科考顺利,今儿交了卷子,可否得中就该有底了。
红珠有些羞赧,贺鸣衡可不比李二舅钟氏他们,他们信她,她多说两句他们就应了。而贺鸣衡是个读书人,晓得的书定是很多,不好等闲乱来。
李氏摇了点头,半响才道:“那贺鸣衡年纪虽轻,见地本事却不小,你不过才多大,记得几本闲书罢了,今后这些事多上点心,别在里头裹乱出主张。我晓得你不怕旁人说你,也不担忧甚么名声,眼下我也不说你这事了,生了这么个女儿,我也得认。只一样,若你说得不对,祸害了旁人,转头论起来,又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