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不一会儿也累了,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毕竟又感觉她眼睛红肿头发狼藉的模样有几分不幸,便又伸手揽了她,抚着她发丝幽幽道:“你这个傻孩子,你是我亲闺女,我只要为你好的。若不是你先前胡胡说人家是偷儿给她拿住了话头,我得替你抛清开,厥后又怎会如此。你怎就不明白么,那无端肇事、挑衅是非恶名是认不得的。”
一见朱紫兰哭了,朱碧云便急着上前安抚她:“好mm,莫哭了,莫坏了眼睛。”
朱紫兰见她神采丢脸,忽又多生一股闷气,忿忿道:“看甚么,摆布扳连不到你嫁人!我是霸道不知礼的,可你不普通,邓家不成了另有赵家等着,你就是个少奶奶,天生就是个凤凰命!”
朱碧云见此不知所措,劝也不是骂也不是,她本就不是那聪明的,只坐在一旁叹道:“你……你这又是何必?我也没说你甚么。你这么哭坏了,难受也是你自个。”
朱碧云闻言惊诧了半晌,才感喟道:“你还怪我不帮你?莫不是,你还想着我帮着你追打红珠不成?”
“娘,这事说开了,今后就是我们自家的事了。”红珠喜道。
朱紫兰气道:“我不过是狐疑一下,如何叫无事生非?再说了,就是这事旁人晓得了又如何,了不得我们一拍两散,程家那几个搬出去得了,至于那甚么名声不名声的,我不怕!”
红珠见她如此,只要感喟的,“娘,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说你,弟弟还小,我们家还得靠你撑起来。今后我们铺子开了,多少活计要做,多少主张要拿,若你内心没个成算,就是开了铺子也做不好。”
红珠不由愣了,起先想着辩驳,但一看李氏这话竟是少有的说得慎重,也有个亲娘的模样。她心下一动,那辩驳的话便止住了。若她娘能立起来,红珠第一个欢畅。
朱紫兰待她出去了,才摔着枕头气道:“说我挑衅是非,你若不是信了,如何又去责问人家?转头倒来怨怪我,还说我扳连一家子!”顿了顿又骂一句:“哥哥要读书,姐姐要嫁人,尽想着他们,我算甚么!”
朱紫兰一愣,随后气得往被子上捶了好几下。
李氏听得不喜,便打断道:“这是甚么话,莫非还把骂人当本事了?”又道:“今儿你大伯娘不对,你奶奶……也说错了话,但她们毕竟是长辈,我们端庄说事理能够,只不能用心顶撞用心气人的。”
朱碧云是没法了,一抿嘴就自顾到厨房做晚餐去。
待姜氏出去时,朱紫兰脸上神情仍旧气恨得紧,但泪倒是停了,只窝在床上发楞。一瞥见她娘出去,她就哼了一声,道:“娘,老太太活力了吧,如何经验那小贱人的?”
那头红珠和程文涵回到房中,自发今儿闹一场,生了老迈的闲气,但成果还是不错,表情便也转好几分。
李氏神采一黯,这话还是听出来的,“我晓得。若不是我无用,也不消你个女人家去实际……”
李氏一愣,与平常普通顺服地点了点头,“是娘不对。”
李氏皱眉,红珠却瞥了一眼程文涵,“等你来做甚么,你是个读书人,比我更要名声,那些话轮不到你说。何况,你那嘴皮子,那里及得上我利索。”
“嗯,堂堂正在的。”李氏闻言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脸上便显出几分欢乐来,深思惟了一会儿便转头看向红珠,寂然道:“红珠,我有话跟你说。”
实则她也明白,于这当代而言,本日她那番话听着是不像样,离经叛道、不知廉耻。她还未当真认清过这礼教端方的可骇处,但她晓得李氏只要为她好的,便悄悄应了一声,“娘,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