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摇了摇她的手,程文涵也紧着喊了一句:“娘!”
姜氏那么个情状,世人一看都能觉出不对来。
认错,讨情,还是勒迫朱老太太?红珠看着朱家人这般,真真内心有些冷,眼下真恨不得立时就离了这朱家。心想先前代嫁的事是朱家理亏,红珠便揪着大闹一场,朱老太太内心还憋着气呢。一旦眼下他们跟着跪下了,朱老太太才不会管他们有理没理,只怕会矜持长辈身份,一样一句不尊长辈就顺势奖惩他们,倒不如不去装这一次场面……
李氏内心不落忍,“碧云,你没事吧?”见散落的发丝遮了她半边脸,只瞅见血痕,又不由问:“让三嫂看看你的伤?”
李氏听了结点头,道:“红珠,你二舅人好,但这话提了就过分了,我们两家合股开铺子已经很费事他了,没有还要住到一块的事理。”
姜氏垂了头,闷声道:“我的女儿犯了错,是我没能教好……老太太,您就叫我跪着吧。”
听后代都这么说,李氏这才不言语,点点头应了。只不过因着茫茫乱间,一时也不知从何清算起,一会儿说要这个,一会儿又想起阿谁来,看着倒像是在局促的屋子里来回闲逛似的。
红珠劝道:“先清算上了也没有错处,转头碧云姐出嫁,家里就乱糟糟的,那里就顾得上这些?”她先解释一句,怕李氏不上心,便又说:“我看大伯娘方才都气迷了心了,只怕她内心痛恨我们,转头这一迁怒又惹出事来,倒不如清算安妥了,我们随时都能走。”
程文涵眼睛一转,也不细细劝她,只笑着歪缠道:“娘,这叫有备无患,你就听我姐的吧。”
姜氏见此,冷着脸不发一言也跟着跪下了。
朱妍梅见他们这般避走,脸上神采一变,却也没拦着。
朱老太太这般一说,朱桂达和姜氏都顿住了,低着头僵着脸各站一旁。
朱老太太一走,一屋子又变得温馨无言起来。
朱老太太早就恼了,大声道:“都闹甚么,给我停止!这事已然如此了,还能如何?姜氏,你再要闹,那就回你的姜家去!你当我怜惜一封休书不成?”又盯着朱桂达,说:“这都是让你惯的,多大的人了,还管束不了本身的老婆后代吗?真要气我了!”
朱紫兰没想到还缠累到她身上来,闻言天然不乐意的,“奶奶,我没……”她正要回话辩驳一二,却被朱老太太打断了,只骂道:“一个两个都不懂端方!你本身做的事你不晓得轻重吗,你知不知错?”
朱碧云却感激地看了看她,而后就推开了她转而向着朱老太太重重地叩首,低低道:“都是碧云的错。”
李氏目睹朱碧云那般惨状,早忍不住红了眼睛,上前就要去扶她。红珠方才被姜氏那么一吓,手脚慢了些,没上前去扶人也没来得及禁止李氏,便眼睁睁看着李氏把朱碧云扶了起来。红珠恐怕又刺激了姜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
朱伯修这么跪下来,向来视他如命的姜氏竟神采半点稳定,脸上仿佛死普通的沉寂。朱桂达那是至心认错的,而姜氏这儿明显还带着不甘威迫之意。
也不知她在外头站了多久,只见她出去后瞅见屋里这景象,脸上也没多少惊奇之色,偏那发问的语气倒夸大,“这都是如何了?哎呀,出了甚么大事?”
朱桂达又惊又怒,那里还忍得住,上前一步揪了她今后一扯,另一只手一扬就扇了她一巴掌,喊道:“姜氏!你这是做甚么!”
朱紫兰被朱老太太神采吓了一跳,想了一下内心才有几清楚悟,先后果着她跟红珠吵架、让红珠得知了代嫁的事,方才让程家母子拿住了话头闹得朱老太太没得半点脸面……朱老太太是多看重脸面的人,发作不了程家一家子,如何还放得过她。朱紫兰毕竟是忍住了没有回嘴,只她内心不忿,却也没回话半句话,径直往前一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