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当然想过让程文涵去西山书院,不说那儿讲授程度如何高超,就论这时候读书人就讲究个师徒之情、同门之谊,能去那好书院多结识几个厚交也是好的。若她弟弟跟她爹似的不知变通的脾气,红珠才不去想甚么科举之事,而程文涵如许的,好好培养一番定然出息,不说甚么高官厚禄,得个功名不受人看低也是好的。
“甚么?”红珠大惊,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问:“是真的?大娘如何晓得?”
随后无事,朱桂达拿着个票据仓促出去办嫁奁,而朱老太太教唆着李氏开了库房,让朱妍梅拿着账册子,一样一样地往外点着能用上的东西。红珠也是晓得朱家那库房的混乱的,就是拿着册子找也没用,根基出来小我翻一通,出来就是灰人了。
程文涵被她一吓,差点信了,可一想这话他娘李氏能说,却从未从姐姐口里听过,这才醒过神来噗嗤一笑,摊着小手板伸畴昔,委曲说:“姐姐轻些。”
现在书院的山长还是那位老翰林,他已然8、九十岁了,身子仍旧安康、精力也好,但只是兴趣好了给学子们上一两回课罢了。副山长倒是朱伯修拜的徒弟蒋宣桐,听闻他还是老翰林的族侄,书院中事多数是他摒挡。
红珠用心瞪大眼睛唬他,“甚么胡说,这读书的事也能拿来胡说的么?看我不清算你!”
“这……”红珠也不知该说甚么,内心有些发蒙,一时也不晓得这事是好是坏,想了想没想出个成果,只能说:“我得奉告我大伯去。”一回身正要走,却被古大娘一手拉住了。红珠不由惊奇问:“如何了大娘?”
“我晓得了。”红珠缓慢答,而后立马往堂屋奔去。
红珠敲了他一下,“又骗我。”她笑了笑,“我不管你想不想去,来岁春上,你就给我去考。”
幸亏当时西山上另有个山神庙,庙里恰好有个老衲人住着,倒是个懂医术的,老翰林的家民气急之下就将人搬到了庙里,这才救得老翰林一命。这一养病就住了三四月,待老翰林好了,与那老衲人却交上朋友。当时恰是隆冬,西山上倒是日日冷风习习舒爽得紧,老翰林是个怕热的,这一住又是几月。
程文涵一愣,道:“姐姐,我也……没想去。”
回房一看没小我在,想来李氏是到朱老太太房里去了。红珠心道,姜氏那儿说是病了,办不了事,她想怕是姜氏内心怨怪,不肯帮朱碧云筹划婚事罢了,真真是无可何如的事。
红珠往他手里不轻不重地一拍,“谁还心疼你不成,该打!”
这书院创建说来另有个原因,当年有个老翰林致仕后不肯留在京中被儿孙奉侍,只想着回籍保养天年、落叶归根,没成想归程行到城外西山,竟淋了冷雨生了一场急病,目睹都闭过气去了,真真急坏了家人。
古大娘拍了拍大腿,瞪着眼睛道:“如何还不信我?方才我摊子上来了个安仁堂的大夫和他两个门徒,吃了好几碗面……那顾大夫说是明天半夜被人吃紧请了去邓家拯救,哪知去了那邓家子早去了,拉拉扯扯的还被拘了半夜。说是现在另有两个城东的大夫没让返来呢。也幸亏顾大夫去晚了些,这才没赖上他。”
红珠闻言挑了挑眉,暗道他们那食铺小,现在店里清算得差未几了,真要赶年前是能开业的,且照钟氏那么本性子,再拖个十天八天怕是闲的内心都慌了,恐怕李二舅也想赶着年前才好。便只说:“转头再看看吧。”随后又问启程文涵先前提及西山书院的事,哪知程文涵这下就有些扭捏了,只道:“我胡说的呢,姐姐就当没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