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合适的时候还能做一样水晶虾饺。这通安四周就有两道内河,又有个大湖泊,红珠不要甚么好的质料,有鲜虾的时候用鲜虾,没有的时候就用鱼肉混着虾仁做,味道差未几就成。另有猪肉丸,另有姜葱牛百叶……就这些,红珠还是有信心能做得好吃的,想着红珠就开口一一说了,又歉然笑了笑,“我只提个主张,到底做的好不好,我内心也没底。”
李氏看她那苦思模样,便笑道:“先前你不是做点心么,既然开市那日用来迎客,今后也得跟着摆上,总不能就前一两日有,等客人吃了好转头了,却一样也没有吧?你想几样都雅简练的,就成了。”
红珠又多想了想,道:“至于粥饭……这客人往店里头用粥品的到底还是少些,不如早上煮一锅白粥,摆布配些小菜酱料,再预备着一个小锅,真要有那爱粥的,便将那白粥滚了,加旁的作料合做,这小沙锅一做,食材味道都鲜美,又担搁不了甚么时候。而这饭食嘛,我们没有端庄做菜的师父,李二舅炒几样简朴的菜式是能够,可这一忙起来缺少人手,是做不来席面的了,也不能拿着票据让门客挑遴选拣。我们食铺也不是酒楼,拿端庄饭菜去比真是不能够。我想着呢,不若每日选几样菜品早早做了,然后隔在一旁蒸着,待客人点了饭,用那海碗底下装米饭上头就一勺子菜盖着,又热乎又有滋味,如此便快速安妥了。”
钟氏一手拉了红珠,笑了一阵才叹道:“实则我就不必提了,有安娘和红珠在,我就是个打动手的。红珠啊,你说我们这菜单如何定才好?”
李二舅哈哈一笑,“行,我还是大厨。”
钟氏应了,“这个我晓得,先前怕一时来不及卖不完,那包子的种类也做的少,现在也得好生想想,时不时地换换口味了。”
李氏听了这话却想起少时在徐城那儿的风景来,便跟着笑说:“我也爱吃那素菜的,记得当时有些常常当季有些时鲜菜,家里都紧着做一点来尝……若只是那素馅儿,我倒记得几样搭起来好吃的。”
钟氏神采倒是又惊又喜,只赞一句:“瞧瞧这是甚么心机,这还没做呢,我一听就感觉搀得紧。红珠啊,如何就能想到这些点心呢……”又说:“李二,你这大厨可不敷格了,那儿比得上红珠?”
若要红珠想,她还真是一张口就能说出个*样来。实则她此人在当代也没甚么本事,但多少算得上是个吃货。她是南边人,吃得邃密,那些大荤大肉的她是不喜的,反而是百般杂食小吃,特别是那广式茶点最得她情意。这两年她到摊子上帮工,个个赞她心机巧手上有活,那都是上辈子吃出来的。
如此筹议下来,兴家食铺的菜票据便大略定好了。又因过年这一段只选点心做,红珠便把能想到的都提出来,有些钟氏感觉行,有些倒是不太好做,便罢了,都说定了三人就去买质料预备起来。
大抵的食品便是这些了,红珠想了想,又道:“除了这些,还得有一两样精美新奇的摆个招牌,每日也不做多,但要做得甘旨。”
红珠沉默想了想现在食铺里的前提,仿佛也能做一些,只是味道跟模样怕是有差罢了。她内心揣摩了一下,这是要能做菜的,先临时选了蒜蓉排骨和腐皮卷两样。一是这两个都不必现做,早早备下了蒸着就是,二是这两样的质料也轻易弄。一个排骨,这时候的人还都喜好那五花肉之类多油多肥的,排骨这类的代价倒是不太贵。而那腐皮卷,每日往那豆腐坊里要一些腐皮收着,余者馅料瘦肉、豆芽红萝卜丝等等,都是平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