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氏担忧程文涵抱病,睡得浅,还忍不住起来了去看他。红珠听得声响也只是恍惚晓得了,“娘,如何了?”
红珠上前拦下她,“莫非熬姜水我也不会了么?”她想了想又悄声说:“娘不是不晓得,那赵家迅三爷去了都城呢,今儿哪儿有姑爷回门?”
她仓猝地起来问:“娘?文涵如何了?”
钟氏恰好听得了这句,脸上一红,气恼地过来拍打红珠一下,“你这丫头又调皮!竟敢拿你二舅娘来讲嘴,跟谁学坏了!”
“船到桥头天然直,都会好的。”红珠轻声道。
程文涵一听也笑了,一会儿才说:“姐姐,今后我每天起来做五禽戏,一点好好熬炼身子!”
“你记得才好!”红珠往他头上重重一拍,回身去厨房想给他熬粥吃。
程文涵不幸兮兮地说:“好,好,等我好了,姐姐让我做甚么就是甚么了,扔我到地里我也长得好好的。”
李氏先是不肯,可红珠态度倔强,李氏没法,才道:“……我用铜炉烧了水,在炭盆上闷着,转头你拿来喂他。”又叮咛了她几句不要着凉,这才渐渐回了床上。
他们这食铺比先前的摊子好的就是不必绝早就开门,虽说还是一夙起来预备食品,可也比摊子上好多了。红珠这时候来,外头门客才渐渐多起来,恰好能赶上时候。因着她中午还要早些回朱家一趟,红珠手脚就更利落了。
又睡了小半天红珠往床边一转,却惊觉她娘李氏不在,一看床上没有她娘的被子,便晓得她娘早不在床上了。想启程文涵到底年纪小,身子弱,怕是禁不住昨儿折腾还是抱病了。这当代抱病可不是件小事!
红珠将赵安然的名号说了,想及固然朱伯修帮他们是互惠互利,但毕竟是当真帮了文涵一把,便又细心地谢了他。
李氏说:“明天碧云回门,还不知如何呢,我得起来帮手做活。”顿了顿又说:“虽没甚么大碍,到底是熬一热姜水给他喝了。”
程文涵皱眉,“姐姐,你就感觉我是个傻的,只会被人哄着是不是?”
钟氏瞪他一眼,倒是笑着出去的。
红珠将弟弟夜里有些难受的景象说了,又说:“看着没甚么大碍,就怕过了病气给你。伯修哥要问甚么,问我就是了。”
朱碧云现在是赵家少爷的二房,穿戴繁华些是必定的。朱妍梅平素就爱打扮,遇着这么件丧事做上一身上好的衣裙也无不当。偏走在最后的朱紫兰不畴昔了离家了一两天,竟是换了脸孔普通,成了个大师蜜斯。
红珠笑,“你是甚么庄稼苗子么?”
程文涵听了这才放了心,心神一松,就感觉浑身乏力,眼皮也沉重了。
红珠听得这般才放了心,可一想李氏也不晓得起来了多久,红珠那里还睡得着,到底还是起来了,让李氏去睡。
倒是李二舅在一旁神采不好,说:“如何,你还逼着红珠替你办事?你也不想想这么隔了七八道的,人家如何使得上力量!若西山书院的保举这么好得,这书院都塞满了人了。”
却见李氏也要起来,红珠瞧那神采便知不好,“娘,你就歇一天吧,今儿我去做早餐。弟弟精力得很,我看没甚么大碍,你别操心了。”
不知如何地,这些吵喧华闹的事红珠听了结只感觉好笑。她打趣说:“二舅是男人汉,就别跟二舅娘普通见地了。二舅你想,如果银子能办成的事,也不算甚么事,等南兴表哥出息了,甚么银子挣不返来?就是拿银子哄着二舅娘欢畅十天八天的,我看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