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挑眉,“那也好,碧云姐又不是甚么外人,还能念叨家里没有好生待客么?”
倒是李二舅在一旁神采不好,说:“如何,你还逼着红珠替你办事?你也不想想这么隔了七八道的,人家如何使得上力量!若西山书院的保举这么好得,这书院都塞满了人了。”
因着屋里一个病一个累的,红珠也没多少心机去想碧云回门的事,手脚利落地熬了白粥,又煮上了姜水,想及程文涵那样内心另有些抱怨,顺手找出来些黄连扔了下去,好叫他尝尝味道。
红珠笑道:“二舅娘哪儿是怯懦,她是挂念着二舅安危。”
红珠没想到事情这么停顿,倒是有些愣了。倒是李二舅一边切着菜,一边抱怨说:“你不晓得她,这几日她尽说这个,我耳朵都给磨出茧子来了。这是见了食铺还算畅旺,就生出贪想来了,不是个满足的。当银子天上落下来呢。”他哼了一声,又说:“她啊,这年纪越大了就越啰嗦!还尽说我对儿子不好,我也就他一个儿子,还能如何虐待他,祸害他不成?”
钟氏听了,好一会儿没言语。
红珠有几分讶然,“真的?”
红珠笑,“你是甚么庄稼苗子么?”
却见李氏也要起来,红珠瞧那神采便知不好,“娘,你就歇一天吧,今儿我去做早餐。弟弟精力得很,我看没甚么大碍,你别操心了。”
李氏轻声说:“没事,你睡吧,我就去看一下。”
荷包的事没想明白,红珠一时也不焦急。不过这赵安然出身不凡,毫不是程文涵觉得的甚么赵家落魄后辈的究竟,红珠是晓得了。能用如许的披风的人,跟她姑父赵良那样仰人鼻息度日的人家是不一样的。不过红珠没想畴昔攀别人的甚么繁华权势,那人帮了程文涵,她感激他。可若要她深思今后就交友上那人,再得些甚么好处,那些就太虚妄荒唐了。
又睡了小半天红珠往床边一转,却惊觉她娘李氏不在,一看床上没有她娘的被子,便晓得她娘早不在床上了。想启程文涵到底年纪小,身子弱,怕是禁不住昨儿折腾还是抱病了。这当代抱病可不是件小事!
红珠见此,只让他快睡。
“我也没成想这事这么顺利,只文涵落了水没能上山,倒不能尽善。”朱伯修道。
红珠内心一叹,学李氏一样歪着身子靠在程文涵的小床边上,闭目养神。耳边听得李氏在房间另一边翻动的纤细声响,淡淡笑了笑。
程文涵另有几分含混,只摸着头,声音闷闷的,倒是猎奇问:“为甚么去地里?”
朱碧云现在是赵家少爷的二房,穿戴繁华些是必定的。朱妍梅平素就爱打扮,遇着这么件丧事做上一身上好的衣裙也无不当。偏走在最后的朱紫兰不畴昔了离家了一两天,竟是换了脸孔普通,成了个大师蜜斯。
李二舅瞪了好一会儿,才感喟说:“行了,我晓得了。为明天那何六的事我托了人请贺鸣衡,转头他来了,我将这事也托给他,再欠一小我情便是。”
红珠将赵安然的名号说了,想及固然朱伯修帮他们是互惠互利,但毕竟是当真帮了文涵一把,便又细心地谢了他。
朱伯修瞧了她两眼,语气挺当真地说:“你倒也看得明白。我看那赵公子是小我物,他身边的人连先生也熟谙,这才问起的。在书院里我不好问,却不知此人是谁?”
白粥熬得差未几时,李氏起来了,朱家那头也有了动静。倒是朱伯修那边先开了门,见红珠在院里,便问程文涵如何了,又说想问他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