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妍梅被她这话一堵,情知是不能白白得她的糕点了,神采一转又变了个说法,只笑说:“唉,我也就跟你开个打趣。行了,我还贪你这么些东西么?我不过两端走动累了,想着问你还快些罢了。”说着转头喊此中一个小丫头叫四儿的,叮咛她去转两道街道的兴家食铺去买糕点。
朱紫兰身上是鹅黄底色绣桃花的短袄,下着一条流彩暗花云锦裙,衬得她那小脸更加娇俏几分。论实在的,朱家这么几个女人都长得不错,朱碧云眉眼清秀,浑身透着几分文静和顺的气质,见之心折。二堂姐朱银月红珠有两年不见了,但红珠模糊还记得她色若春华、身材纤柔,看着也是个可儿儿。但就算加上她程红珠,也比不得朱紫兰一个。
见红珠过来,朱碧云只是对着红珠浅浅一笑,朱紫兰看过来一眼便罢了,待姜氏迎了出来,两姐妹就跟着人进了院子。
可想而知,待朱紫兰长开了,又是如何一番气象了。不必说,定然是个美人美人。
红珠横她一眼,用心恼道:“瞧姑姑说的,竟是把我比那贪财好利的人了!姑姑真要买,就到店里去,我二舅还在那儿呢。”
李氏一想也是,便待着厨房里不动。
这一看,送朱碧云返来的有两个马车,此中一架天然是朱碧云和朱妍梅朱紫兰坐着,后边一架倒跟来了一个嬷嬷和两个丫头。除了车夫,跟朱碧云出门的也就是这三小我了。
程文涵道:“我那日就说有人要使坏,偏你不当回事。”又说:“等我好了,我就去食铺里看书去。”
朱妍梅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两眼,“你这孩子就是多心。姑姑住的远,这才几次返来,就偏劳你贡献一回姑姑成不成?真要累着了你,姑姑给你了红包,就当姑姑跟你买的!”
那嬷嬷年纪比先前赵二夫人的陪房周姐姐还大,长相非常严厉,身穿一件莲青色的袄子,看着像是不太好相与。而那两个丫头年纪却又小了些,看着另有些粗憨,下了马车就猎奇地往四周张望。
李氏还胡涂着,红珠只道:“娘,他们见了你还要说嘴,我们不去堂屋了。”
李氏本就性好,倒也不觉如何,听那六儿说了,便脱手去端菜。
朱家不似赵家,一遇饭席另有食盒盘子之类的端菜,那六儿只好来回了好几次,才将满桌子菜端了去堂屋里摆上。这后一次见李氏母女俩端着本身用菜回屋子,她也有些气恼了,横过来一眼瞪着。
“姑姑。”红珠笑着号召一声,转头又对朱家姐妹道:“碧云姐,紫兰。”说着她留意了下朱碧云身后那几个赵家人。
红珠偏不管她,只当没见着。
朱妍梅内心揣摩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笑得欢乐地说:“这话说得恁生分了,姑姑不想着你们几个侄女,还能想着那个?我见了你只要欢畅的,那里会恼你。”又去牵她的手说:“行了,我们到屋里说话去吧。”
固然红珠也有些私话想跟朱碧云说,可现在实在不是时候,何况朱碧云在赵家里头的事,她听了也不过是只是替她牵挂烦忧,她又有甚么本事帮手呢。实则现在朱碧云真正的困局还未到来呢。红珠这么一想,便丢开了手。
“你就胡说吧,食铺里吵喧华闹的,你那里看得下去。”红珠瞪他,“我晓得你本事了,这事你也别挂念着,摆布有二舅呢。”
“姑姑!我看城南高高攀没别个跟姑姑一样无能的了,我这才算甚么啊?我是个直性子,我如何,这也是跟姑姑学的。姑姑今儿这身衣裳可值得很多银子吧,不知如何赚来的?”红珠说这话的神采非常奥妙,明显她问的是如何赚来的,可话里就像是问她如何偷抢诱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