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朱紫兰不太小小年纪,面庞就看出几分素净之色来,因她性子娇蛮不驯,眉梢模糊带着几分张扬不群的盛气。昔日还不觉如何,本日红珠见她穿戴富丽,又走在朱碧云身边,跟她姐姐朱碧云婉约相较,就更凸起了她的不凡。
红珠眼下也不知朱紫兰那是如何回事,也不好说她甚么。她内心也生了几分猎奇,想着待今儿事了,到底去弄明白才是。
红珠见人走开了,停下了脚步,笑着悄声说:“姑姑这是如何了?我不过也是跟你打趣罢了。姑姑不是恼了我吧?”顿了顿又漫不经心肠说:“姑姑,不几日我们就要搬走了,今后跟姑姑怕是不好相见。今儿又是碧云姐回门的日子,凭着这喜气姑姑面上也风景,我看姑姑还是给我留几分亲厚情分,莫恼的好。”
“谁说我看不出来,先生说看书要埋头,要用心致志,就是鱼肆里待着也能看书。”程文涵非常高傲地说。
红珠却说:“文涵昨儿夜里身上有些不好,我刚返来,还是先去看看他。姑姑先出来吧,我看奶奶和伯父伯娘他们有好些话想跟你说呢。”说罢不睬会她,就转而去找李氏和程文涵。
红珠推了李氏,本身去端了菜放到那六儿手里,见那六儿一愣还只是一旁站着,她倒笑说:“还不紧着端去,转头嬷嬷要催促你了。”
但朱家就这么个小门小户的,真出了这么个凤凰,还不知是好是歹。那个不知当年她姑姑朱妍梅是城南少有的美人,就因着她长相好,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恰好就没那好人家来求娶,蹉跎了好几年。厥后她名声刺耳得紧,终究嫁了个如奴婢普通的赵良。
可想而知,待朱紫兰长开了,又是如何一番气象了。不必说,定然是个美人美人。
朱妍梅被她这话一堵,情知是不能白白得她的糕点了,神采一转又变了个说法,只笑说:“唉,我也就跟你开个打趣。行了,我还贪你这么些东西么?我不过两端走动累了,想着问你还快些罢了。”说着转头喊此中一个小丫头叫四儿的,叮咛她去转两道街道的兴家食铺去买糕点。
红珠便说:“娘,你去理她何为?她这般不知轻重的,转头自有旁人来经验她。”
那六儿年纪小,一听她提起嬷嬷就被唬住了,偏她也是个丫环,服侍人的活计是做惯了的,非常没有事理去推却。当下看了她们母女两人一眼,没说甚么就去了。
厨房里李氏早备好了吃食,她身份不便,见朱碧云等人来了,不过仓促号召一声,也不往堂屋里去凑那份热烈。红珠出来一看没别的事,跟她说了两句就出来了。转头去看程文涵,却见他歇了一上午,虽未能全好,但那风寒症状也并未减轻。屋里开了半扇窗,程文涵就着日光在那儿看着书,看着他面上精力不错,红珠便也放了心。
见红珠过来,朱碧云只是对着红珠浅浅一笑,朱紫兰看过来一眼便罢了,待姜氏迎了出来,两姐妹就跟着人进了院子。
红珠一听这话想起来个巨人来,便也不说他,反倒赞他有志气。
朱紫兰身上是鹅黄底色绣桃花的短袄,下着一条流彩暗花云锦裙,衬得她那小脸更加娇俏几分。论实在的,朱家这么几个女人都长得不错,朱碧云眉眼清秀,浑身透着几分文静和顺的气质,见之心折。二堂姐朱银月红珠有两年不见了,但红珠模糊还记得她色若春华、身材纤柔,看着也是个可儿儿。但就算加上她程红珠,也比不得朱紫兰一个。
只是这返来了还不算甚么,紧急的就是跟着朱碧云返来的那几小我。朱碧云嫁到赵家时候紧急,朱家又没有甚么根底,便没有甚么陪嫁丫头跟着。朱碧云一小我到赵家,新郎还不在家,处境定然不尴不尬的。看这回跟她返来的人,就能看出七八分她在赵家的职位,看她婆婆赵二夫人如何看她,而那迅三爷的妻妾又个甚么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