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一走,姜氏就问:“这两日你过的如何?你婆婆是不是好性,那简氏是个甚么章程,那生了闺女的姨娘是个甚么做派?他房里到底有几小我,是不是晓得端方的?”
“我都晓得的。”朱碧云低头道。
跟朱碧云回门的那嬷嬷姓杨,举止端方,但也不是全然不近情面,用过午餐以后她也留给朱家人暗里里说话的时候。朱家院子小,也不好让赵家嬷嬷和丫头们拿甚么籍口站在院子里或是出去街上,因而朱老太太和朱桂达留了杨嬷嬷在堂屋里说话,而姜氏、朱妍梅和朱家姐妹就到了东配房间里说话。
朱碧云一听就皱了眉,她性子本就是文静婉约的,虽嫁做人妇,但到底连丈夫的面都没见着,浑身高低还是个女人家的去处,现在一听她娘问得细心,连房里的事情都问了,她又如何美意义答复,顿时就羞住了不作声。
朱碧云红了脸不语。
朱碧云也是一愣,手里丝帕渐渐揪了起来。
这些话朱妍梅在说亲的时候就说了很多了,可姜氏等闲的又如何会去信她。不过她先前虽说对这门婚事不满,可毕竟晓得事无可为,得了朱妍梅几句好话便还是记取了,也好撑着点心气。现在朱碧云回门,姜氏哪儿还听朱妍梅说话,只转脸当真打量自家女儿,看是瘦了还是胖了,精力了还是颓唐了……
朱紫兰瞥她一眼,没说甚么出去叫红珠了。
先前红珠说她追求,现在姜氏又指责她长一副主子嘴脸,朱妍梅本就不是个好性子的,顿时就恼了。她向来也没有如何把姜氏这个大嫂看在眼里,昔日里她们姑嫂间的肮脏还多着呢,此时新仇宿恨一论,朱妍梅横眉竖眼就骂道:“大嫂,你这话我听不懂!我嫁到赵家,本就是个赵家人了。就如大嫂,莫非还一心一意想着姜家?这话叫我娘和大哥晓得,怕不是立时赶了你家去!”
朱妍梅倒笑了,“大嫂,看你上心焦急的,我看我说甚么你也不信,只听碧云如何说吧。”
待看时候差未几了,朱紫兰才叫了红珠一道往东厢去。就这么巧,两人刚走到门前就听到里头姜氏怒骂朱妍梅,还叱问朱妍梅要如何卖了她小女儿。
一想提及来有些话女人家不太好听,姜氏便先对朱紫兰说:“你去叫你红珠姐姐过来。”她还生着朱紫兰的气,说话间顺口又排揎说:“个个都傻里傻气的,不晓得点进退,眼看碧云返来了,她还躲到哪儿去。脚丫子精贵一步不肯走,竟还得让人专门去请她来!”
朱碧云出了门子,现在这房间便是朱紫兰一个的了。不过她刚一出嫁朱紫兰就使性子,厥后和姜氏出去一趟,竟还在朱妍梅那儿住下不肯返来,天然,朱紫兰也没那心机没当时候去清算自个的房间。
姜氏拧着眉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倒是内心悄悄叹了口气。朱碧云是新妇,还是赵二夫人一力主张讨归去给儿子开枝散叶的,又没犯甚么弊端,赵二夫人待她好也是该当。可那简氏就不一样了。偏在朱碧云嘴里,两人都是极好的,听在姜氏耳中天然不太舒畅。
姜氏又问:“住的屋子如何样?先前说是迅三爷有个独院,让你住隔了一道的偏院,现在住出来了离着正房可远?”顿了顿,又想起来问她:“我看那杨嬷嬷不好相与,今后就是她服侍你么?”
朱妍梅摆布一看,出来圆了场说:“唉,这哪是甚么大事?迅三爷不在,连第二日面亲也是没个别统,总不能她一个女子去见人吧?我看二嫂子也是这么个意义,万事等着迅三爷返来圆了房,才好办得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