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伯修一想也觉是这个事理,便没持续问了。
姜氏也不是个怜贫惜弱的,就是之前李氏红珠她也当真使唤,莫说现在这盼儿不过是家里买来的小丫头。红珠看那盼儿交来回回折腾,又搬箱子又抬水桶,看那分量好歹没把人给压坏。
李氏便也说:“大哥,我内心是极感激你的。若没人让我们回朱家,我们母子三人这几年还不知如何呢。”
李氏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举起杯来饮了一口。
程文涵内心有些没底,扭捏了下才问:“姐,真要把这些带上?若先生感觉不好,岂不是不欢畅,不肯意收我了。”
因着这回寻中人雇书童,姜氏还趁机给家里找了个小丫头。
可恰好朱伯修自个在家自学,越看书就越不得劲儿。他上回跟程文涵说的那些话也不是胡说的,他本身也觉出来自学的弊端来。若真让他养伤三四个月,转头学业都怕丢了七八分了。
办完了她爹的事,红珠就筹办程文涵跟朱伯修到西山书院的事。先前也去过一回了,摆布路程都是熟谙的,只因这回说好了能见先生,红珠深思着还是带上程文涵写的字帖、做的旧文,若赶上了先生问起,恰好能够看。
那日去朱家时,红珠也趁机跟朱伯修定好日子路程,怕临时生出变故来,红珠又往说往朱家那头问了一回。
除丧那日,李氏没端庄请人,李二舅和钟氏还是歇了半天过来了,而朱家那头只要朱桂达一个来了。简朴停止了典礼,最后烧了几件他们的素色衣裳,这么一家子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这一来,请人的事就定下来。又因着请个仆妇来家做活月月结钱,倒费事,最后就去买个小丫头返来。
待李二舅他们走了,李氏清算着屋里,到底没忍住又哭了一场。一旁程文涵受了她传染,禁不住无声地落泪,又上前去抱了李氏的手臂。红珠本还耐得住。可一见他们母子儿子相依着捧首痛哭,内心也是颤颤着,毕竟也跟着哭了。
现在就他们这个家底,实也不是使唤丫头的时候。只因眼下家中无人,碧云李氏红珠几个都不在,朱紫兰就算返来了也是个光说不做的,不几日朱家家里的活计就一团乱麻了。
朱伯修刚上山那一年,也是雇了个小子做书童的。实则他从小也没书童照顾,不过是目睹旁人都有,姜氏又不肯自家儿子被人看轻,便吃紧找了一个。厥后朱伯修得了蒋先生看重,因着蒋先生虽出身世家,倒是个推行凡事亲力亲为的,姜氏想朱伯修年事也大了,又为了讨先生欢乐,也就将那书童遣走了。
红珠听她说得果断,便晓得她真真是不放心的,想了想她也就应下了。
程文涵这才笑了笑,但神采还是有些闷闷的。
李氏也跟着道:“你去了,我也好放心。”顿了顿又道:“食铺那儿有我呢,明日我直接去就成了。”
朱桂达倒了杯清酒放在一旁,随后又举杯对着李氏等人道:“过了本日,你们就好好过日子,让桂棠走得安放心心的。毕竟是去了的人,事情也畴昔三年了,也不必你们时候挂念着,你们如果想很多了还没心机放面前,倒不好。今后如果若遇着欢畅的事再跟他说一声,如有甚么难过的、不好的,也不必跟他说,来找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