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了她爹的事,红珠就筹办程文涵跟朱伯修到西山书院的事。先前也去过一回了,摆布路程都是熟谙的,只因这回说好了能见先生,红珠深思着还是带上程文涵写的字帖、做的旧文,若赶上了先生问起,恰好能够看。
红珠见他们说话间又难过起来,从速岔开去道:“方才还说过了这一日就都是好日子,不兴再哭的,如何转个头个个都哭上了。”红珠脸上带着些嫌弃,“文涵还看着呢,还羞不羞呢。”
红珠将一叠纸张包好放到小承担里,皱了下眉,只说:“我挑了你迩来写得最用心的几张,我看着就很好。这挑门生也不是只挑那十全十美的,真有那样的人,也不必去拜师读书了。”转过甚她又叮咛道:“见了先生,他问甚么你就答甚么,态度端方当真些,便是不会的答不上来也没甚么,你只别镇静就是了。”
过了好一会儿,红珠才抹了泪去劝他们,“娘,文涵,莫哭了,此后我们三人好好的。”
李氏这么一开口,程文涵心机却一下都活了,他怕红珠不承诺,立时就上前抓了红珠的手,不幸兮兮地说:“姐,你最会说话了,如果见先生时你也在,那就更好了。”
这一来,请人的事就定下来。又因着请个仆妇来家做活月月结钱,倒费事,最后就去买个小丫头返来。
红珠见他这般,神采有些无法又有些好笑,她横他一眼,“说甚么胡话呢?先生问话那也是问你,便是我在,也不好替你答话。若我真抢着给你答话,那可像甚么话。”话虽如此说,实则她也挺能了解程文涵的表情的,那个小时候不怕先生呢,就是大了,招聘还心慌呢。程文涵也算个独立的了,平日里让他做些甚么他也能够。
程文涵这才笑了笑,但神采还是有些闷闷的。
姜氏也不是个怜贫惜弱的,就是之前李氏红珠她也当真使唤,莫说现在这盼儿不过是家里买来的小丫头。红珠看那盼儿交来回回折腾,又搬箱子又抬水桶,看那分量好歹没把人给压坏。
李氏也跟着道:“你去了,我也好放心。”顿了顿又道:“食铺那儿有我呢,明日我直接去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