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诺只扫了一眼就跟着潘青一起朝前,等将近走到拐角绝顶时,这才瞧见了关押着詹长冬的处所。
太子瞧见薛诺时神情微怔了半晌,目光在她脸上巡查了一遍。
“草民见过殿下。”
潘青先扭头,就看到薛诺脸上迷惑。
詹长冬靠着牢里的内墙对着满脸茫然的薛诺戏谑,“这才不到一个月,就不熟谙我了,健忘当初在江南如何撵我的?”
在薛诺觉得他看出甚么时,太子就已经移开了目光。
詹长冬听到外间脚步声昂首,看到薛诺时微怔了下,随即开口:“小孩儿。”
若要强行把成国公府也拉进水里来,哪怕是太子和沈家也有些抵挡不住。
詹长冬嗤了声:“那是你命好,你觉得大家都像你?”他说着说着就刺了句,“像你姐姐,临门一脚还被掳了,可不就命不好了?”
沈却解释了句。
“老天爷如果管事,就没那么多不伏侍了。”
“鞭挞八十,流徙西北为役,永不得回。”
薛诺顿时面带寒霜,要不是潘青睐疾手快的将人拦着,她能冲上去跟詹长冬撕起来,哪怕潘青拦着,也能瞧见薛诺额间暴起的青筋,另有身上压抑不住的戾气。
沈却闻言游移。
沈却赶紧朝着薛诺道:“还不拜见太子殿下。”
“那柴春华既是害他姐姐的祸首,本日堂审本该让他出去同听,碍于私盐案已经将人拒在门外,眼下堂审已毕,理应让他这个苦主出来见见。”
那几人都是穿戴常服,身上未上桎梏,可门外却模糊能看到过道里站着的人影,并且每间关押他们的牢房中间都隔了很远的间隔,为了防着他们相互说话。
沈却见薛诺闻言没说话,只说道:“以柴春华的罪名已经判的极重。”
薛诺点点头,这才跟着潘青一起去了后牢。
薛诺闻言顿时紧抿着嘴唇,皱眉说道:“他固然没死,流徙也不会有甚么好了局,老天爷不会放过他的。”
“长垣,让他去吧。”
两人朝着刑部内里走去时,薛诺低声问道:“公子,柴春华他”
沈却沉声说道:“只是一时委曲,迟早会清理清楚。”
“你跟长垣在江南的事情孤已经听他说过,眼下既然已经无事了,你想去牢中看看也可,只是须得让人伴同,免得惹人曲解,并且只能呆一刻钟,如果再长,会给长垣惹费事。”
沈却松了口气后,见她抱怨不由说道:“人家感激你相救,天然会多说几句。”
他靠在墙上轻“啧”了声,“可惜了,柴春华本不该只判流徙,只可惜你姐姐落水以后存亡不明,如果有她为人证,柴春华必死无疑。”
“你找死?!”
薛诺听出了沈却警告的意义,只说道,“我记得公子跟我说过的话,不会随便在这里脱手给公子招惹费事,我只是想要问问他我姐姐落水前的事情,说不定我姐姐另有机遇活着”
薛诺还记得她幼时缠着太子给她当脚垫让她上树掏鸟窝,成果两人一块儿掉下来被天庆帝拉着怒斥的模样,也记得他抱着她上马,说着“阿窈别怕,我帮你牵马”
薛诺“嗯”了声。
薛诺问道:“我能不能去见见他?”
太子听着沈却这话略带惊奇,他早前就传闻了沈却在江南的事情,那柴春华被送进都城的时候也是浑身的伤,薛诺脱手这事儿瞒不住,可沈却还特地替她解释一遍,这可已经不是平常在乎了。
太子闻言扬扬唇,总感觉沈却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中间的沈忠康听着大孙子睁眼说瞎话,也是没好气的在心中冷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