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忙追着她劝,却听屋外一声唤:
陈酿心道:这孩子说话没头没尾,只怕是有甚么难处,又不好同他讲。他也不说话,只转头看着七娘。
说罢,凤英便带了丫头去,她周身流光溢彩,光辉得如一抹云霞。
且不说府外人杂,便是整日玩耍,到底辛苦,小娘子们也不大经得的,倒孤负了满园秋色。
故而花朝之期,二人也总会下帖子,邀几个靠近的姊妹来。朱夫人娘家的小娘子是最常来的,特别朱二娘子凤英,颇受朱夫人爱好。
偶然风过,总有竹叶临风飘飞,落在案几、宣纸上,他倒似不觉,只由它们在,不扶走,亦未几谛视。
自六娘嫁与王二郎,府中只得七娘、八娘二位小娘子,就着节庆日子,也太冷僻了些。
“是赌了甚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小娘子如许?”陈酿成心训戒,“且说府上朱门大户,你本世家娘子,那里学来如此小家子气?”
“你!”七娘一惊,欲言又止,顷刻真有些气了,“我跟着陈小先生不过仲春,如果我不好,又何必累了他?表姐欺人太过!”
七娘自知凤英讽她功课不佳,只讪讪道:
“姑姑要看呢!她说了,你若还是畴前的模样,要再换鸿儒呢!”
陈酿心下了然,她定是与人家赌了甚么,这会子又怕输。他道:
七娘不快,只道:
“年年花朝皆来的。”她忽而一笑,“莫不是本年你家花不好,怕叫我瞧见?”
见他正写一篇《竹论》,有曰:“平淡染襟袖,翩然归诗书。”所言不恰是此时么?
“哈哈哈!”凤英大笑,摇着团扇,“果是比畴前听话了,我先去婆婆那处,你可不准赖掉!”
“也不是我要赌。”七娘自发委曲,小唇咬着雪绡披帛,口脂也染上了。
七娘自屏风后出来,可贵温馨不语,冷静在陈酿身后立着。
“眼瞧着是远亲的表姊妹,怎的见面就闹?”
偏是书画上,朱凤英已是汴京驰名的才女,又爱斗书斗画,如许一比,七娘不免矮了一头。
平凡人家的小娘子这一日老是结伴观花去,郊野、梵刹、道观,皆是观花的好去处。
七娘一时不知从何提及,她偏头瞧着陈酿,只道:
七娘心道:陈小先生只觉她率性混闹,本身又何必回嘴,白叫人笑话!
“与你何干?”
“我言重了,小娘子多担待。”
七娘这里正打发小丫头们采花去,听闻朱家姐妹正来,忽而一脸忧色。
“事关陈小先生,我不能私行做主。表姐先去,待我问过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