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府里,如此打扮朴实的寒酸,可穆言脸上那种淡然果断,又将这寒酸之气压下,细看之,竟又能觉出几分小家碧玉的超脱气质……
老太太点到即止,干咳两声,顺势抬臂将屋浑家打发了出去。
胡嬷嬷会心,立即笑眯眯的小声叮咛一旁的丫环搬了锦杌给穆言坐。
穆老太太目光鹰隼的从穆言身上扫过,但见面前女子面庞秀美,身上穿一件淡青色半旧褙子,未施粉黛,重新到脚更不见一件金饰。
口齿与胡瓜异化在一起的咔擦声清楚的飘在房中。
七八个丫环婆子则围在周边有条不紊的服侍着。
辰时二刻恰是老太太用早膳的时候。
“哎……提及来你这个爹确切也……”穆老太太点头,“当年我们将你抱来穆家,说好的五十两银子今后就两不相干了,但是你也瞧见了,这些年我们穆家并没有虐待过他,只要他来,开口了,我们多多极少都会助他。”
老太太说话间喝了一口热茶,茶雾缭绕,穆言看不清穆老太太的眼神,但是她晓得,她必然是高高在上不成一世的眼神。
如此报酬,也难怪秦妈妈之流作践。
但是她却无言以对,这是家人带来的热诚,她该如何洗刷?
穆言脊梁直挺,面上带着丝丝淡笑,如雨后芙蓉普通平和。
当年为了五十两银子,他们就毫不踌躇的把她送入了穆府……
不想说,也不能说。
穆言心中嘲笑
穆老太太单手接过翻开茶盖悄悄拂着浮沫,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半响才淡淡说:“你这么早过来,用过早膳没?”
她每月那一两月例银子,还要送一半回家去养着他们,而他们却从不过问她到底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有没有受欺负……
余众丫环婆子也都愣住了。
府上女人们的月例银子每人三两,穆言每月只要一两,而在穆府,面子的大丫环每月的月例银子都是一两五百钱,比穆言还要多出五百钱……
“……提及来,这也是顾着你的面子,毕竟把你抱来我们穆家,确切有了阳儿和青儿,另有了……你和阳儿的婚约……”
待咽下一口热粥后,穆老太太这才抬一抬眼皮子嗯了一声,顺手又指了指地上的锦杌。
漆红檀木炕几上摆着几样平淡适口的小菜,熬的糯糯的杞子粳米粥,另有一碟荷叶香饼。
胡妈妈见此景象皱眉干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