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少阳听莫雪茵忽而问起此事,心知她又想起了昨晚姑苏老宅中的血腥一幕,实是不肯让她卷入这等恩仇当中,禁不住点头苦笑道:“雪茵,这阴山鬼王名传武林数十载,他的事提及来但是话长了,你便这么想晓得么?”
莫雪茵自北山国来中土之时,并未自此登岸。此时目睹这松江府虽是城垣多有破坏,但表里商旅成群结伙,百姓来去稠密,比起苏杭大郡,涓滴不见减色。
柳少阳此时痼疾撤除,伤势已愈,便让莫雪茵待在车中,自个儿坐在前头赶车而行。莫雪茵本就是喜动的性子,此时歇在车舆以内,还反倒有些待耐不住。当即伸手卷起了两侧车帘,摆布瞧着路旁水村落庄,田陌纵横,忽而冲柳少阳道:“少阳哥,我和你筹议件事,你答不承诺?”
柳少阳笑了笑道:“雪茵,这便是你有所不知了!这松江府一带在春秋之时便有城邑,至宋朝起以盐业而兴。到得现在,早已是士农工商,百业昌隆,三教九流,无一不有。我说的那海盐帮的总舵便在这城里,至于这城垣多有陈旧损毁之象,此中倒是很有原因!”
莫雪茵瞧柳少阳似是不肯言说,撇撇嘴道:“要只是三言两语,我还不想听呢!归正我们其间赶路,附近无事。你便渐渐说给我听听,这阴山鬼王是甚么来源?”
柳少阳轻叹一声,续道:“可不是么!这阴山鬼王本就是豺心冷血之人,蒙汉两族杀得不成开交,他对汉人变得更是仇视极深。而后元庭内哄,兵得胜窜之时。他就曾经放言,有生之年,定佐蒙元再主中原。当时元顺帝迁驾漠北,天下江山已定。这额白脱里被元顺帝封为国师,带着门中的阴山派死士,又在王保保帐下效力,屡与北伐的明军和江湖上的各大派为敌。但却毕竟是回天乏术,兵败以后带着门下弟子遁隐阴山。但他昔年里在武林道中所做的恶事,倒是传播得世人皆知。江湖上这很多年,也少有他踪迹的动静。想不到昨夜在姑苏府,竟会让你我二人碰到。”
莫雪茵听他打趣,轻声笑道:“你净会谈笑,我说的这事儿比起那些,但是好办很多了!”接着凝睇着车外山川广宽,缓缓说道:
柳少阳见她沿途赏景,心性甚佳,似已忘怀了昨夜的血腥之事。心中欣喜之下,笑了笑道:“瞧你说的如此生分,只要不是甚么摘星换日,移山揽月。你尽管说了,我当然无所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