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督陈文毅沉默半晌,缓缓道:“柳兄弟度势清楚,说得一点不差!实不相瞒,刚才我也为此事心忧。琉球数岛不过尺寸之地,现在三国相连。这一战中山国有备而来,阵容雄浑。我北山国战之难当,退无可退,怕是瞬息间便有亡国之祸。贤弟既然有此一说,不知有多么对策?”
那中年军官闻声身后窗户响动,旋即扭过身来,觑见是一对陌生男女,面色倏然一沉。猛地抢上一步,十指紧握结拳,裹着呼呼风响,直朝柳少阳胸膛小腹,错拳分袭而来。
那陈文毅见柳少阳颇晓先祖高义,禁不住欣然道:“我身处外洋藩国,可心中始终敬慕中原之风。久闻明庭上国,多有怪杰异士,可惜始终无缘得见。中间能拳脚无伤,武功之高,陈某平生仅见。刚才无礼之处,还望两位多多担待!”说着唤过门外执守军士,给柳少阳与莫雪茵看座。
柳少阳在舱中落座,旋即朗然道:“陈兄与我一见仍旧,小子便有话也就直说了。方才此地海战一阵,我二人在岛上都瞧在眼里。此番冒昧而来别无所图,不过是欲解北山国的兵灾水火罢了!”
两人发挥轻身功法,斯须间到了岛隅海边。北山国海军的舟船都驻泊在海湾以内,背岛面水,结成守阵。二人在树丛暗处隐定,放眼去瞧船上动静。
柳少阳听他自承来源,竟与中土大有关联,不由寂然起敬道:“想不到陈都督算起来还是陈相国的先人。陈相国一代英杰,身殒之际还是正气浩然,我虽只及弱冠之年,却也是敬慕已久的了!”
二人目睹好这一阵恶战结束,这才双双从树顶跃下。柳少阳掸了掸袍服衣袖,冲莫雪茵道:“我瞧这一战中山国虽折了些许船舰,倒是远未伤动元气。倒是北山国这边此番虽未得胜,却势单力弱,决计抵不住明日再战。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去北山国的舟船之上,也好与他们运营退敌!”
那门外巡岗的甲士听得叮咛进舱,乍看蓦地间多出一对青年男女。男的服袍雍容,器宇不凡;女的容颜清丽,英姿摄人。直瞧得那军士一时大为惊奇,但又见陈文毅对柳少阳二人非常客气,也就服从取来了座椅茶水。
那军官忖着柳、莫二人无声无息到得船上,必是大有本领。是以盘算主张,先动手为强,照面也不搭话,脱手便是势大力沉的杀招。现在眼瞅着柳少阳不闪不避,心中微怔之下,便觉本身高低如风拳劲,清楚打在仇家周身关键,却竟似击在两团棉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