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通此时虽是心如刀绞,把莫雪茵的话倒是听得逼真。欣喜之余却也多有疑窦,侧眼打量莫雪茵一番,心中忽地明白几分,不由地暗叹数声摒却所念,转而冲伍天柯拱手朗声说:“客岁两淮一别,想不到本日在此巧遇,伍帮主别来无恙!”
孙玄宗见吕子通起火,开口之余语气缓然:“吕门主,令贤侄体内的异体真气确为我所炼,但如何撤除老夫也是无能为力。贫道找这位莫女人,不过是要从她口中晓得我那师弟身在那边。但你这侄儿插手此事,数番禁止于我,吃下这般苦头却也不能全赖老夫的不是吧?”
伍天柯一时阖目不言,旁侧的白泽尊者霍天魁倒是多有不耐,口中嘿然道:“吕老头,这还用我们帮主说么?你五行门与我们飞鹰帮仇隙难了,本日朋友路窄,大师伙凑在一处,拳脚之下见存亡便是!”
但当年龙虎派第一妙手江紫彦所修炼的,却恰是阴寒一起的内功。当为孙玄宗所迫拜别之时,将这一起玄功的内功心法也裹携而去。当时江紫彦年纪尚轻,玄功未有传人,龙虎派修习阴寒内功之士,也便由此断绝。
霍天魁听了这话脸涨得猪肝也似,顿时暴跳如雷,张嘴怒骂道:“呸!放你娘的臭屁,你大爷我……”
伍天柯听得眉头大皱,出声喝止道:“霍瘦子,你休得胡言乱语!”他身为帮主,平日里积威重。霍天魁虽是粗鄙之人,心中惊惧下,也只得把大半句话生生咽了归去。
孙玄宗本有借吕子通之手,挡下伍天柯之意。此时已然与吕子通翻脸,情知事当缓图,眼下决计讨不到好去。旋即嘲笑数声,口中大声道:“既然吕门主不辨原委,偏要寻老夫倒霉,老夫他日作陪便是!山前不见山后间,贫道先走一步,此番恩仇来日方长!”
说罢提气纵身而起,数个起落之下,便没在了街巷远处的屋宇火线。
吕子通年过半百,便历国仇家恨,早已淡然存亡。但目睹柳少阳遭此横祸,本身有负师兄之托,禁不住心头悲苦,顿了顿恨声道:“孙掌门,想不到你妄为玄门逸士,竟冲一个长辈下这般毒手!我吕子通不管此事全怨得你与否,从今今后,我五行门与你龙虎派势不两立!”
伍天柯刚才为孙玄宗偷袭所伤。此时内息有损,暗思如果单打独斗,定然胜不了吕子通。他本也存着仗着场中妙手浩繁,五行门世民气有所顾,一拥而上定可将莫雪茵擒住。
边上的伍天柯于此番前后瞧得清楚,觑见孙玄宗如此遁走,嘴角边悄悄哂笑下,还是不发一言,拂袖而立。
吕子通心中气怒已极,但暗忖柳少阳性命有救与否,还要下落在孙玄宗身上,也只得好生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