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驼背老者本就非常惊骇,两腿不竭颤抖。现在听了华服公子一番呼喝,当场俯身扑倒在地,嗫嚅道:“冯公子,眼下小人就是变卖家资祖产,也千万凑不到五百两之数啊!”
剩下的几名仆人,见火伴竟被柳少阳玩弄于鼓掌之间,心知赶上了妙手,一时候进退全都不是,愣在当场。
身边满脸泪痕的妇人听了这话,“扑通”一声也跪在地上,慌声道:“冯少爷,我家阿青身份卑贱,那里配得上您的繁华之躯。您就高抬贵手,再脱期我产业家的这赌债几天吧!老身在这里求你了,给您叩首了!”说着“咚咚咚”连磕了几下,抬开端时,额头上尽是血迹。
那华服公子皱了皱眉道:“别敲了,看这老不死的出来如何说!”
华服公子常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竟有人敢来拆台。开初先是一惊,随即看清是个二十岁高低的少年,喝道:“你是甚么人?本少爷办事轮得着你出来讲三道四,凭地里这般不知死活!”说着朝身边几个仆人嚷道:“你几个把这小子给我拉到一边偏僻处,好好经验一顿!”
那妇人听了这话,仓猝道:“阿青,你说的甚么胡话,这如何行!娘就是死了,也不会把你给这冯公子做小妾的!”
三人顺着街巷向南走去,一起上沿街店面杂铺,五花八门。道旁不时有杂耍艺人,耍弄着钻圈顶碗的绝技,吆三喝四,引得世人围观喝采。小黑瞧得欢畅,时不时便钻进人群里瞧热烈,水玄灵瞅见卖绸钗镯粉的摊子,也要上前看看。
水玄灵不等他说完,从一旁桌上的果盘中抓过果子塞进小黑的嘴里,嗔道:“就你废话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么?”
那两个仆人闻声仆人催促,朝门里叫唤拍打得更急。忽地院里脚步响处,一衰老的声音颤声应道:“冯公子,您久等了,老朽这就来开门!”
此时两扇院门缓缓翻开,从中走出两老一少三人。两名老者是对伉俪,男的五旬开外,后背微驼,此时面上尽是惧色。一旁的妇人五旬不到,脸上挂着泪痕。
驼背老者一把年纪,给这约莫二十出头的晚生如此卑躬屈膝,当真脸面丧尽。四周看热烈的四邻街坊,过路行人,或而嘲笑、或而起哄、或而感喟。
驼背老者此时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要求道:“冯公子,您家大业大,就大人有大量,再脱期小的些光阴吧!等小的凑齐了银子,必然立马就给您还上。”
水玄灵三人从城北金川门而入,京畿重地,六朝之都,公然气象不凡。东望蒋山钟灵毓秀,楼台舞榭画舫雕廊,把个帝王都城装点得翠艳相称。但见大小贩子商肆林立,笙管弦歌,人声鼎沸,好不热烈。
就这般几步一立足,三人走了两个时候,才行出五六里地,堪堪过了北门桥。柳少阳见红日沉沉降落,出声催促二人赶路,好入夜时分赶到夫子庙去看金陵夜色,秦淮老景。两人只好临时收敛玩性,又向南走了约莫一里。忽地见不远街边的一处石板巷口,里外聚了很多行人,小黑见又有热烈瞧,一道烟跑了畴昔。
华服公子见三人出来,右手扬起马鞭,指着那五旬驼背老者高喝道:“叶老头,这自古以来,负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之事!明天四个月刻日已到,你欠下的二百八十两白银的赌债,连本带利共是五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