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父,玄学秘典《度人经》早就说过:‘北斗注生,南斗注死’,这本传为黄帝登仙时遗下的天书天卷,为何不顺从南斗掌生之理,却会暗合北斗之数呢?”巨木旗掌旗使木玄英也发问道。
吕子通原筹算传授他玄门心法,小黑资质太差又不肯用心,厥后又找人教他读书习字也是半途而废。或许是从小挨饿的原因,小黑学别的三心二意,做菜倒是日有长进,几年下来很有大厨风采。吕子通见他如此,倒也无法,便把他派到伙房做饭,现在也做了个小小的伙房管事。柳少阳和小黑从小一起玩到大,几个师兄弟中他和小黑干系最好。
想到这里,柳少阳仓促吃完了早餐,提了酱鸡,就去敲伙房管事小黑的屋门,边拍边叫道:“小黑,别睡了,你少阳哥来看你了!”
过了半晌,吕子通收敛目光,回身对精金旗掌旗使金玄策道:“玄策,此事由你督办,传令淮安、凤阳、扬州、庐州四府各分舵,着派人手马上帮嵛山派刺探此事,一有动静就去奉告‘嵛山四剑’。”
金玄策明白吕子通心机,当下朗声道:“门主放心,部属马上令各分舵查找此人,一有动静就去奉告嵛山派的人。”
南华子见吕子通一口答允下来,拱手一揖谢道:“吕掌门豪气干云南华子佩服,我兄弟四人就此别过。还请吕门主一有这静阳子动静,便到这淮安城北的三清观奉告我师兄弟四人。”
小黑是吕子通在徐州城墙边捡返来的乞儿,十年前吕子通去中原办事,返来路过徐州,见一个六七岁的小乞丐卧在城墙角下奄奄一息,心中不忍,便将他领了返来。
说着左手拂尘在手一挥,朗然一声:“本日相会,甚是欣喜,诸位临时别过,我等后会有期!”回身号召三名师弟,四人几个起落间已然去得远了。
吕子通目光凝睇天涯间最后的一抹红光,点点头缓缓道:“不错,恰是太乙登仙录中的第六诀开阳诀。‘七诀聚会,周游八极。长天生仙,太乙登仙’,嘿嘿,只怕这传言却一定失实,这天书天卷,又岂能是我辈凡夫俗子能看得懂的!”
嵛山四剑一走,五行门世人纷繁群情开来。柳少阳心有疑问,开口问吕子通道:“门主,南华子所说的开阳诀,是玄门传说中能成仙成神的‘太乙登仙录’的七诀之一么?”
“如此说来,这静阳子竟敢盗宝弑师,玄阳真人也乃我道门一代高人,想不到竟落上这等事!”吕子通听南华子说到此处,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唏嘘不已。
说到此处南华子腔调微颤,咬牙道,“不料前几个月师尊俄然沉痾不起,这静阳子竟偷了我嵛山派历代相传的珍宝‘开阳诀’和‘玄一四灵鼎’下山去了。先师八年的心血尽放在这静阳子身上,一气之下放手仙逝,垂死之际叮嘱我兄弟四人追回这两样镇派之宝。现在想起,师尊这病来得俄然,只怕也是静阳子从中作怪!”
吕子通还是望着天涯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忽地微叹道:“玄英,你这便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南斗注生,不过延人寿命,毕竟不免灰飞烟灭,化作灰尘。北斗虽是注死,其星宿天君却能定人死劫。而参破‘死劫’,却能够久注天人以内,成仙成神诶。”
只见小黑到了伙房,和正用饭的几位厨子打了号召,径直走到储物房。搬来凳子,站上去从酒柜架高处取了两壶酒下来,笑着说:“柳少阳,这但是前些日子分舵从绍兴运来的几十年上好的陈酿女儿红,门主都说不要等闲拿出来给人喝了,嘿嘿,别人我可不等闲奉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