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么,太轻易了,莫非还喜好被别人砍头才死得过瘾?
“民女哀告一死。”
顾虑到家人是性命,常常都是抱恨领罚。
“免礼!”
大为不测的离风,不解地望向马前跪着的女子,又道:“判死判活,都是本宫的法治志愿,但本宫不解你所哀告的这一死是为何?”
这统统被要正法,被阉,被充官妓罚苦役的人,无不哭天抹泪地告饶。
此时不杀,不敷以布衣愤。
蝼蚁尚且惜命,何况人乎!
“站住,再敢靠近太子殿下半步,会砍了你的脑袋!”
“活着不好吗?”
还求速死?
“那好,念你二人确有悔罪之过,本宫网开一面,极刑可赦,但活罪难逃!”
女子神情平静,涓滴不像其别人那样呼天抢地的告饶。
年青女人神情淡定,但眸子里还是闪过一丝慌乱。
本来这女子,另有一个如此好听的名字。
看来,甚么都瞒不过这个太子的眼睛。
岂料这一见,命固然是保住了,但作为一个男人最为要紧的那玩意儿,却被一把阉刀割了个洁净。
思忖半晌,离风斜瞥女子一眼,淡淡道:“那就给本宫说说你一求速死的来由?”
低垂着头的楚乔,竟然说出了这么个要求。
“民女哀告太子殿下,不要把民女充为官妓!”
这话,在理。
“如果民女方命,一头撞死在这里,太子殿下岂不是迁怒于高氏族人?使他们又丧失了苟活的机遇?”
此言一出,楚乔缓缓昂首,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离风窜改主张,当即做出阉了这二人的决定。
“将二人当场净身,送外务府入寺人籍,今后敬事房听差悔罪。”
女人,只是被充官妓罢了,那条命还在。
这番论调,实在让离风倍感新奇。
离风一愣,感觉风趣。
然后,又把目光看向跪倒一片的高氏族人,冷声道:“按高庆所犯之罪,诛其三族都不为过,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宫也绝非嗜杀之人,判高氏三族,打入奴籍,成年男丁苦役,年幼者净身入宫籍,女人充为官妓……查没高氏统统财产,一应家资和不法所得,三成济民,其他均入国库……”
再是视明净如命的女人,在官府的法律下,还真没几个敢以死对抗的,因为她另有家人。
痛快是痛快了,但这条查处贪腐的线索也就由这二人身上断了。
这下,满脸毛大叔懂了!
回到东宫殿的离风,让满脸毛大叔带上被临时关押的那名女子,他要亲身过问。
被打入奴籍的人,男罚苦役女做娼,那是自古就有的惩罚手腕之一。
女子眼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是神情悲怆一些,面对离风的一问,缓缓跪地,仰开端来,娓娓说道:“民女本是高家收养的远亲,自幼父母双亡,有幸被高家老太爷收养,后又深得家主关爱,特许筹划商号一应买卖事件,现在高家蒙难,民女不想苟活于世,更不想北里为妓,民女要求太子殿下赐民女一死!当场砍了民女脑袋,民女也谢太子殿下隆恩!”
“主子在!”
离风眉头一扬,紧盯着女子的眼睛说道:“如果一心想死的话,撞墙,自缢,投河……死法太多了,何故多此一举来求本宫?”
“就这些?”
三宝寺人崔顺亲身操刀,当场阉割了都城府尹贾道伦和巡城司都尉曾祎。
这是酬谢高家的拯救之恩?
……
不到一炷香时候,一个富可敌国的庞大师族,在离风的这一番操纵下轰然倾圮。
这行动,在跪着的高氏一族里,实属罕见。
是啊!
“但民女他杀一死,岂不是违背了太子殿下的旨意?岂不是冲犯了太子殿下的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