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似的春雨是和顺的,落在脸上乃至会有痒丝丝的感受;豆大的雨水是痛快的,利索地冲刷掉人间的肮脏、草叶上的灰、砖瓦上的尘,乃至是内心头的沉闷,没有甚么是雨水洗不掉的。
“一晃二十年,墨客早已考取功名,乃至娶了天子最宠嬖的驯良帝姬为妻,只将与琼祎女人的婚约抛之脑后。而琼祎女人平生苦等,平生未嫁,终究抱撼而死。
晏如赞成地望了文起一眼,心下对文起更多了几分赏识,而晏和捧着甜牛乳,又看看萨琪玛,眼睛笑成弯弯的新月。
“采葛,你听听,多好的音乐,我得去瞧瞧是谁奏出如许好的乐曲。”
晏姝对晏和说道:“你二姐倒是短长,从小不让须眉,只是女孩儿家家,还是要温婉谦恭一点,你说是不是?”
晏如鹄立在亭内,看着从亭檐缓缓往下落的雨滴,内心是安静安闲的。她爱雨,爱“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的意境。
“终究有一日,昨日的墨客戴着乌纱帽故地重游,听闻了琼祎女人平生未嫁的惨痛余生,泪拆两行:‘我本偶然毁约,只是那君命难违。
大蜜斯倒是卷动手绢,抿着嘴唇,一刻不断地在原地打转儿。
“二蜜斯!二蜜斯!您的风寒刚好,这淋了雨受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啊!”采葛三步作两步,总算拉住了晏如。
“你这个馋猫,一天到晚就晓得吃,脸都圆成甚么样了。”晏如用心讽刺道。
晏姝端了一碗酸梅汤道:“本日文起买的吃食不错,定是趁夙起来买的,难为你一片孝心。”
第四层放着宫廷内都爱吃的千层糕、豌豆黄、驴打滚儿,另有满族风味的糕点萨琪玛,软糯苦涩,入口即化。最后端出的是一碗秋梨膏、一碗酸梅汁、一碗甜牛乳。
晏如方才用锦帕擦了擦嘴,俄然听到一阵乐声,晏如自小是精于琴棋书画的,乐器中最善于筝与琵琶,埙与笛子也是不在话下。
“负心汉先将信誉许下又不兑现,我如果那琼祎,便早早也把那婚约忘得一干二净,再将那味空亭夷为高山!”晏如颦了颦眉,如此说道。
文成是最爱显摆的仆人,看到蜜斯们对文起说的嫁接这么感兴趣,肚子里又没点墨水,显得闷闷不乐。
驾车的小厮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叫苦不迭,只得说这雨势太大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请蜜斯们移步至味空亭躲雨。晏如等人在奴婢的簇拥下仓促赶至味空亭下,不由纷繁打量起这传说中为“葛布西施”修建的古亭。
大蜜斯的婢女采萍笑嘻嘻地说:“蜜斯们可知这菱湖之上的味空亭也是有个传说故事的,不比那蒲松龄先生写的《聊斋志异》怪诞,但也是一段与《孔雀东南飞》普通动人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