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能办得这般顺利,想必林栝又在此中帮了忙。
正如宿世的她,除了每天写两页字,做半个时候针线,其他时候不都是无所事事。特别夏季天冷,花会宴请比平常少量多,每天闷在家里当然要寻些事情打发时候。
可要上前又不知该说甚么?
薛氏仓猝迎出去,“这么快就做好了?来,正用饭呢,出去一道吃。”
走出十余步,再转头,发明严清怡已经没了踪迹。
严清怡叹口气便要伸谢,林栝似是看出她的意义,开口禁止道:“不消伸谢,你前次应允的谢礼,到现在我都没见到。”
薛氏见到她, 重新到脚细细打量一番,红着眼圈问:“你没事吧,如何没带阿旻来?”
薛氏笑道:“夙起去集市上看到卖鲫瓜子,个头不大就三四寸长,倒是新奇,活蹦乱跳的,代价也不贵,五文钱买了整五条,我剁成肉馅炸丸子吃。”
严清怡微弯了唇角。
“我已经吃过了,”林栝推让着,抬目睹到屋里的严清怡,不由愣了下。
鼓捣膏脂是二姐罗雁竹的爱好,她则更喜好酿酒。
林栝一下子呆在路边,像是再也没有了行走的力量。
严清怡脸颊一红,“如果我走了呢?”
不等严清怡回神,已落荒而逃。
严清怡伸展双臂,笑嘻嘻地说:“你看那里像有事的模样吗?三弟去祖母那边了, 我在家闲着也闲着, 深思了好久不见娘, 就来看看。你比来过的可好?”
还是催讨那炒栗子来了。
自打薛氏搬来, 严清怡再没到过东四胡同的宅子。没想到,才半个月, 宅子竟完整换了模样。
没想到他竟然站在这里。
那笑如同夏季枝头盛开的石榴花,明丽动听,连带着,四周的氛围都炽热起来。
现在阿昊是不折不扣的薛家人了。
锅里划少量油,将鲫瓜子两边煎一下,将葱白与姜片放出来,加一大勺水,待水开过些许时候,将灶坑里火灭掉一半,小火渐渐炖着,等那边米饭焖好,这边开锅放进豆腐块,略炖些时候,撒几粒盐粒子,再把葱叶碎洒上去。
林栝轻声问:“你也喜好做这些东西吗?”
他口里的二叔便是李兆瑞。
林栝扫他一眼,“你嫌身边小厮不敷多?那些学徒年纪小不说,留下的都是不吝力量的,那些心机活泛的早受不得苦分开了。我怕他们给你办砸差事。”
林栝半推半当场跟着进屋,看到桌上那一盆汤,汤水奶白,上面漂着翠绿的葱叶,因刚出锅,散着氤氲热气,鲜香扑鼻。
那人穿件翠绿色云锦袍子,手里攥一把象牙骨的折扇,一摇三晃地走近,“老远看着像你,今儿如何没去练习那些傻瓜蛋子?”
薛氏茅塞顿开,“难怪我做成的几朵都不水灵,连阿昊都看出来了,说离你的技术差得远,害得我没美意义拿出去卖,”便说便将先前做的七八朵拿出来一字摆开。
前次,他来做客,薛氏就抱愧地说,她炒菜能够却不善煲汤。
李实笑笑,“我这不是刚从二叔那边出来,恰好问你件事,那些傻瓜蛋子内里有没有机警的,我想叮咛他帮我办件事情。”
恰是司狱李丰显的次子李实。
“不消耗事,家里有豆腐吗,炖个汤喝,热热乎乎的吃了暖胃。”
“嗯,”林栝应一声,“田二胖说的,前次归去以后就挑衅阿昊,说风水轮番转,当今他成了严家子孙,阿昊被赶出严家宗族,成了没爹养的。”
最上面的纸上写着“九天之际,安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的字样,笔法不像颜体那般沉稳端方,却有剑走偏锋之势,遂道:“二弟如何想起学《天问》,这不像娘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