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豆腐汤就做好了。
那人穿身靛蓝色裋褐,双手背在身后,看似落拓地瞻仰着天空,肥胖的身材笔挺如松。墨黑的头发用蓝色缎带束在头顶,发梢披垂下来,被风吹着,在他肩头飞扬。
那笑如同夏季枝头盛开的石榴花,明丽动听,连带着,四周的氛围都炽热起来。
闺阁女子,那里有甚么闲事可干?
林栝轻声问:“你也喜好做这些东西吗?”
最上面的纸上写着“九天之际,安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的字样,笔法不像颜体那般沉稳端方,却有剑走偏锋之势,遂道:“二弟如何想起学《天问》,这不像娘的字体?”
严清怡挑眉,“阿昊如何说?”
严清怡叹口气便要伸谢,林栝似是看出她的意义,开口禁止道:“不消伸谢,你前次应允的谢礼,到现在我都没见到。”
“阿昊说……”林栝学着严青昊的腔调,“你不说,大师伙儿还真不晓得你换了爹,这个是亲爹……阿昊已经改姓薛了。”
严清怡踌躇半晌,咬咬唇走近前,“我觉得你归去了。”
严清怡笑盈盈地说:“之前郭大叔念叨过,我央他给我讲了遍。”
严青昊也说,长姐最会炖汤,她调的汤水能鲜得让人把舌头咬掉。
林栝负气般道:“走就走,莫非我会拦住你不成?可我……我会到你家找你,必然会!”
前次阿昊休沐,两人去官府改过姓氏后,又到外祖父坟前祭拜了一番。
锅里划少量油,将鲫瓜子两边煎一下,将葱白与姜片放出来,加一大勺水,待水开过些许时候,将灶坑里火灭掉一半,小火渐渐炖着,等那边米饭焖好,这边开锅放进豆腐块,略炖些时候,撒几粒盐粒子,再把葱叶碎洒上去。
薛氏回声好,去厨房先淘米,筹算给严清怡做顿白米饭。
“不晓得呢,”严清怡应着,又去薛氏屋子,瞧见针线笸箩半朵未做成的绢花,拿起看了看,对薛氏道:“娘在做花柄的时候收针紧一些,如许花瓣直挺,不然就蔫吧着。”说罢接着上面的针线缝了几针。
东配房和倒座房的门窗都换好了,跟正房一样,暗红色的窗框, 茶青色的窗棂, 持严峻气。靠西墙的地已经平好,只待春分过后就下种。铁锹锄甲等器具整整齐齐地摆在南墙根。
“不消耗事,家里有豆腐吗,炖个汤喝,热热乎乎的吃了暖胃。”
李实“嘿嘿”笑两声,“办砸就办砸,没甚么大不了的,也不是甚么大事。我怕家里那些兔崽子嘴上不坚固,让我爹晓得半截截了胡。这事儿说好办也好办,说难办还真难,你也晓得我那脾气,实足地随我爹,豪杰难过美人关啊……就是六月间,我找二叔有事,在他门口瞧见个女人,只看背影,我就晓得定然是个绝色,可惜当时焦急没顾上探听,厥后在这四周又碰到一回,可她个子不高脚程倒快七拐八拐没有影了。我就深思找个腿脚快的跟着我,如果发明那女人,早早给我拦住她……”
就连父亲尝过以后,也曾赞过,“清爽甜美,绵长详确”。
他口里的二叔便是李兆瑞。
严清怡笑笑,问道:“如何想起箍一对水桶?”
那人穿件翠绿色云锦袍子,手里攥一把象牙骨的折扇,一摇三晃地走近,“老远看着像你,今儿如何没去练习那些傻瓜蛋子?”
事情能办得这般顺利,想必林栝又在此中帮了忙。
正傻站着,有人远远地跟他号召,“林公子,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