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略扁一些的则递给严清怡,“原不知你生日,没有特地筹办,仓促间找了几样小玩意儿,你看看喜不喜好?”
严清怡把那一匣子赤金头面交给薛氏,“这个娘收着吧。”
这时,大姨母从屋里出来,斥道:“你们往那里疯跑去了,看热出这一身汗,屋里另有个表弟,也不晓得早点返来作陪。”
同福堆栈是济南府最为高贵的堆栈之一。
严清怡忙道:“我闺名清怡,九服清怡三灵和宴的清怡,也是十二岁,我六月头的生日,不知你是几时?”
绣娘答道:“眼下还是二十四幅湘裙做得最多,再有马面裙,在裙幅中间和下边加上两道襕边,也很都雅。至于袄子,看女人喜好收腰还是不收腰,领口要高还是低,还能够加盘扣,端看女人爱好。”
“昨儿大姨母已经给了一对簪另有只翡翠镯子,充足戴了。这些娘收着,今后如果银钱不凑手能够换点银钱,并且二弟越来越大,过不了几年就该说亲了,聘礼得事前筹办起来,另有三弟,涌泉胡同那边也不晓得甚么景象,娘手头有点钱,总比没有强。”
婆子殷勤地搬来车凳扶薛氏几人上车。
陆安平笑意更浓,指了身后肤色略黑的男人,“这是二姨母家的宗子,名作蔡如泽,你也该叫表哥。”
刚出来,便感受一阵凉意劈面而来,完整不似外头那般炽烈。
回到东四胡同的家,薛青昊迫不及待地显摆本身收到的百般礼品。
“谁说我练不出的?”薛青昊憨憨一笑,把东西都抱到本身屋里去了。
大姨母笑着拉起她,“都是一家人,甚么恕罪不恕罪的,” 也没有追根究底,将身边别的一名女孩也拉过来,对薛氏及二姨母道:“你们可都说准了,这姐妹俩可都得跟了我去。我这是头一次去京都,人生地不熟的,有她们陪着也能解个闷儿。”
“晓得你是个孝敬的,”大姨母叹一声,叮咛绣娘,“转头给屋子里薛娘子也量量尺寸,”又对严清怡道,“你先挑你的。”
严清怡从善如流,谨慎地翻开匣子,跟她猜想得所差无几,是一整套赤金头面,从顶簪、侧簪、钗、挑心以及耳坠子样样俱全。
二姨母开朗隧道:“你不嫌我们娇娇喧华就行,这蹄子属家雀的,一天到晚叽叽喳喳闲不住,怕你过不了两天就给打发还来。”
斑斓阁的绣娘则垂手站在中间。
并不想解释启事。
严清怡便指着天水碧的杭绸道:“做件短褙子吧,要窄袖的,衣身不要过膝,稍稍松快些,不消绣花。”
严清怡忙做无措状,“二姨母,这,这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配房摆了张长案,上面一字排开十几匹布,有轻浮的云纱素绢,另有入秋穿的杭绸府绸,色彩都很光鲜,不过是深深浅浅的几种红,以及鹅黄、青碧另有湖水绿。
绣娘点点头,跟婆子要了张纸,用随身带的炭笔将两人的尺寸以及所做衣裳的色彩式样一一记下来,商定好五天后送衣裳过来。
斑斓阁在水井胡同,就是前次她跟薛青昊在门口摆摊子那家绸缎店,内里既卖布料,也能给客人裁衣。
只是斑斓阁在济南府开业不过三两年工夫,二姨母却晓得的这么清楚,显见她是常常存眷的济南府的,却不知为甚么向来没遣人去过涌泉胡同,连封信儿都没有。
严清怡笑,“我也看中这色彩了,清清爽爽的,想做件袄子,也不消绣花。裙子想做两条,一条随表姐的月红色,做成十六幅的,别的一条用这紫丁香绉纱配银灰色云纱做条百褶裙,就是一条丁香色一条银灰色间隔开,这个倒是要二十四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