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想来,如何又来了?
女官应一声,扶着神采红涨的七爷出去。
地上草芽新绿, 枝头桃花正红,天空一碧如洗, 暖和的阳光铺洒下来,远处小溪上出现金色的光点,他轻袍缓带, 唇角噙一丝含笑, 气度仿似高山遗雪般清贵高华,硬生生站成了一道绝世无双的风景画。
万皇后与几家公侯家的女眷在大帐篷里用饭,其他人则按着品级各有席位。
“不晓得,没见过, ”魏欣点头, 忽而低呼一声, “是七爷, 能使唤内侍的,必定是七爷。”
万皇后坐在正中首位,柔嘉公主在她侧下方就坐,再次是各家女眷。
万皇后将世人神情看在眼里,既觉无法,故意疼七爷,脸上也没了笑容。
见到万皇后,七爷立即起家,觑着万皇后神采,赔笑道:“让皇嫂难堪了。”
万皇后问道:“有没有请太医过来?”
小郑子两手谨慎翼翼地抻着画绢两端,比及墨干,找匠人制成纸鸢,高高地放在天上,然后一剪子把线头剪短,纸鸢腾空而去,不知所踪。
“千万别,”七爷苦笑,“皇嫂如果故意帮我,给我些上好的玛瑙玉石,我闲着没事镶几支簪子,也给皇嫂镶两支。”
“想,”七爷不假思考地说,“帐篷里的气味实在不好闻,熏得我鼻子难受,并且那些人我都没看上。我已经有喜好的女子了。”
七爷无认识地扫过帐篷外因为皇子们呈现而变得温馨的少女,视野俄然凝在一道粉色的身影上, 不自禁地弯了唇角。
三皇子笑答:“回母后,父皇下朝后又召见了张阁老,稍后便会赶来。”
万皇后道:“簪子我有得是,并且一把年纪,早不恋慕这些东西了,压得脖子疼。我那边收着很多好石头,转头都给你送去。”
颜氏见她不认,叮咛婆子将她捆在条凳上。别的两个婆子手里各持一根儿臂粗的棍子,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
郭大叔多次劝她,“水杏也是好人家的女人,你不要那么苛责。”
这才是她!
万皇跋文挂七爷,加上本来就偶然对付,略略议论几句桃花,便遣退世人,走进中间小帐篷。
“免礼,”万皇后强笑着伸手,表示他们起家,“你们父皇来了没有?”
唯独她完整背着他。
公然她没有来。
万皇后给气笑了。
侍女给相互举荐,“这两位是辽东郭守备的家眷,这边是武选司陆员外郎的家眷。”
七爷无法地笑笑,“那也得等她长大,现在年龄还小,离及笄还得三两年。”
万皇后点点头,“你父皇国事繁忙,今后你们几人要在国事上多尽经心,免得你父皇劳累伤身。不过你们也可贵出来,今儿且松快一日,到外头玩耍去吧。”
七爷却很不好受,女眷们衣裳的熏香和脂粉的浓香稠浊在一处,让他喉间发痒,他狠命忍了半晌终是忍不住低咳出声。
蔡如娇咬住下唇, 脸颊红成了桃花,眼眸里尽是春意,“此人是谁?”
咳嗽一旦开了头,就好似开闸的大水,底子节制不住,一声比一声激烈,一声比一声沙哑。
十指连心,她疼得盗汗直冒。
郭蓉脾气暴戾,动辄对她喊打喊杀。
七爷笑意加深,目光顺着罗裙往上移,笑容突然散去。
碧玉去要了只彩色胡蝶的纸鸢,又跟匠人们就教了如何放法,拿返来后不费吹灰之力就上了天。
严清怡认得她们,化成灰都认得!
颜氏则阴沉着脸,“我们郭家,没有这类吃里扒外的主子,她既然手贱,就给她点经验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