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二姨母又不敢暗里做主,毕竟京都另有个当官太太的大姐,如果薛氏真嫁给傻子,也许会扳连大姨母的脸面,到时候她两边受抱怨。
可脸面比起阖家的买卖,比起数万两银子,那也就不算甚么了。
并且薛氏生性仁慈和软, 一个傻子要吃食, 必定不会不给。
可过得三天以后,上面那半截已经变得青紫,稍一碰就掉了。
到底是财帛动听心,大姨母很快回了信,说薛氏这些年不轻易,既然能够寻到个敷裕人家,让她后半辈子享享清福吧;又说,万晋朝固然合离再嫁的妇人未几,可也不是没有先例,今后少出门招摇就行;然后说蔡如娇跟严清怡在京都都不错,也交友了很多朋友,这类事不好跟年青女人讲,先就瞒着吧。
薛氏是合离妇人,需求薛青昊点头,二姨母深思着薛青昊年纪小,只要薛氏点头,他必定承诺。以是,她时不时在薛氏耳边吹风,要么说朱家如何有钱如何良善,要么拿着薛青昊做文章,说如果朱家能帮衬一二,薛青昊的出息不消愁,就是严清怡也会有副面子的嫁奁。
秦虎等人马不断蹄地直接回京都,临行前又与薛青昊商定了来岁相见。
朱贵太太听她说的笃定,没多深思,放心肠分开。
黑豹闻了闻,渐渐地吃了。
薛青昊摸摸黑豹的脑门,把它系在树底下,安抚了一阵。
这会儿薛青昊从内里出去,手里还牵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李实送的,他早就找好了,因家里没人就先养在他那边。这狗凶恶,我如果不在家,多少能帮着你们恐吓小我。”
保护瞥见薛氏跟着二姨母一道,略微一探听,朱贵太太就筹算带着儿子上门相看。
二姨母一听朱贵太太相中了薛氏,既惊且喜。
严清怡把明天薛氏所说一五一十地讲给薛青昊听,“我感觉这事儿没完,蔡家跟朱家必定不会就此罢休,要不这几天先别往府衙去了,我跟娘在家内心头没底儿。”
蔡如泽万念俱灰,他自幼爱读书,字也写得好,只苦于身在商籍不能科考,现在大姨父陆致已经应允找门路替他脱籍,他就等着一旦脱籍便要了局尝尝,以便将来光大门楣。
薛氏定定神,又道:“第二天,你姨母请我出去见客,我也没多想, 走到厅堂又见到那傻子, 才晓得是朱贵太太来了。傻子冲我嘿嘿笑, 当着客人的面,我也不好说甚么。略坐了坐,就看到你姨母养的那只哈巴狗蹿到院子里了,那傻子追上去一把抓起来就摔死了,吓得我差点没晕畴昔。等朱贵太太分开,你姨母说,那傻子看中我了,要娶我归去。
这大半天的工夫,春兰两人把院子也清算了一遍,锅里也温着水,严清怡服侍薛氏洗了脸,因见她怠倦不堪的模样,劝服着薛氏回屋睡了。
傻子回到家就说要娘子。
二姨母只得打着“哈哈”对付,“朱太太放心,这婚事绝对错不了,那但是我的亲mm,也关乎我的脸面,必定筹划得风风景光的……婚书不急,我那外甥年纪虽小,心机却重,怕我们这边合得八字不对,想归去重新合一下。”正说着,俄然想起薛氏要嫁得是个傻子,东昌府谁没传闻朱贵家的傻儿子,还谈甚么脸面?
“不要紧,”冬梅撸起裤腿,指着膝盖上面两寸处的淤青,“就是这儿,无妨事。”
薛氏固然生养了三个孩子,可她也只要三十出头,又长得副好边幅,还美意肠把点心给了傻子。
朱贵太太细心察看薛氏的言谈举止,感觉又和顺又顺服,是个良善人,必定不会虐待本身的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