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天以后,齐楚燕三位藩王派来的吊丧使臣都已到了洛京,唯独秦王的使臣还未到。这顿时让一群本就看这些藩王们不扎眼的大臣们找到了由头,开端大肆抨击秦王不孝,太后崩逝竟然不派使臣前来吊丧。
太子姚曦心中大石落地,颠末那次太后临终前的祖孙说话,又想起这些年祖孙相处的温情,心中不免升起真情的悲切,在太后的丧礼上痛哭不止,几度昏迷,百官看了莫不心生悲切,被太子的孝敬所打动。
姚思继位以后,关中与函谷皆在姚霸手中,厥后朝廷与秦藩商定,秦王让出东边的函谷故关,由朝廷派兵扼守,潼关还是留在秦王手中,两关之间,两边皆不驻兵,为此朝廷又重修函谷关,固然做不到秦汉期间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也能抵挡兵峰,不至于让人长驱直入洛京。
但运气仿佛还要折磨他这个薄命人,林希逸站在城头之上,望着自西而来的秦王车驾,林希逸心若死灰。
但林希逸明白一点,困守函谷,除非秦王谋反,不然他这个襄阳伯必定要一辈子纸上谈兵,而他这个被今上不计前嫌,还是重用的无功之将,如果真敢投奔秦王,他以及林家,必定被千夫所指,为了先父的清名,林希逸也断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数月前,当燕王那尚未及冠的世子竟然亲身带兵,光复了辽东的动静传到函谷关,已经四十岁的林希逸将本身关到书房内喝的酩酊酣醉,望着铜镜中两鬓已然渐生的白发,林希逸涕泗横流,嚎啕痛哭。
太后崩逝的邸报被飞马传往大虞各地,遵循太后的遗旨,除了已经在洛京的吴王,各地藩王不必入京,遣使进香便可,除官员之家,布衣不必带孝,勿发民哭。
经此一事,朝中没人再敢轻言削藩一事,但对秦王的攻讦倒是更加狠恶。不过姚思倒是对这类环境愈发忧愁,他这个大哥对老太后夙来抱着一丝温情,每年寿诞都要派人奉上寿礼,现在太后丧礼,他断没有来由在此事上懒惰。
但太祖对林希逸这个爱将遗子可谓非常照顾,林希逸十六岁参军就被支出禁军,二十岁时无尺寸之功就已经成了羽林前军的批示使,拔擢之快令世人侧目。当然也是以林希逸没少受人的白眼,毕竟在立国之初,悍将满朝之时,一个没上过疆场的黄口小儿竟然成了正三品的武将,必定少不了被冷嘲热讽。
以是当时太祖北伐之时,林希逸死力请战,乃至情愿甘做前锋小校,但或许是太祖对这位故交之子过于珍惜,终究没有带上他,反而让他兼领洛阳残剩的两万守军,同丞相沈熙之一同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