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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贵见你如此欢乐,”贺缈饶有兴趣地打趣,“朕本来觉得,你对宁翊是深恶痛绝。可本日瞧着,你仿佛……”
薛禄唉了一声,回身往殿内瞧了瞧。
见状,方以唯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陛下,臣还是和您说说谢大人吧,谢大人本日在醉蓬莱以一敌百,的确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当真是不负盛名!”
女孩沉默了半晌,“平身。”
谢逐神采温润,唇角微微翘着,仿佛天生含着三分笑,“公私有礼了。”
作为谢逐的忠厚黑粉,玉歌忍不住插话,“陛下,这醉蓬莱的擂台是您替谢大人设下的,谢大人暗中行此举无异于欺君,您就没有半点芥蒂吗?”
贺缈点头,眼角眉梢尽是掩不住的笑意,“如何?但是一石二鸟?”
谢逐侧过甚瞥了他一眼,“我就在殿外候着。”
吏部尚书夏焱再请致仕,女帝首肯。吏部侍郎谢逐升任吏部尚书。与此同时,监察御史王绪上书,弹劾礼部尚书杨谨和结党营私受赃枉法,连累出一大堆同谋,杨谨和与其翅膀,包含凤阁两位顾命大臣在内的十数人皆被撤职,下镇抚司诏狱,交由锦衣卫批示使陆珏拘讯科罪。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一旁端着茶盘走近的少年。
想通这一层,她眼里突然增了很多光彩,对想出这一奇策的谢逐不得不平,“除此以外,他还能借机申明大噪。想必明日盛都城便会四周鼓吹他应对的这些题目,奖饰他无所不知、见闻博识……”
“方侍书不必过于担忧,固然畴前诏狱刑法残暴,但陆大报酬官刚正,接任批示使以来数次昭雪冤狱。只要方大人未曾做过,必不会强加罪名。方侍书一片孝心本无可厚非,但如果乱了分寸,怕是适得其反。”
薛禄懵懵地哦了一声,俄然想起甚么,“大人你也要见陛下?可陛下还在昼寝……”
两人走进观星阁,一身着道袍的男人正坐在屏风后操琴。直到一曲奏罢才堪堪停手,走了出来,“微臣东郭彦,插手陛下。”
若真计算,杨谨和一案皆因谢逐而起。虽是咎由自取,但毕竟连累了她父亲下诏狱。诏狱是个甚么处所,锦衣卫又是个甚么手腕,古往今来入诏狱的重臣又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方以唯刚要点头,却俄然想起了甚么,“但是,能被金子拉拢的人必定靠不住,万一他们嘴上没个把门说出去,谢大人岂不是功亏一篑?”
说罢便转成分开,薛禄被他们的话绕的云里雾里,赶紧在前面唤道,“方侍书,您不求见陛下了?”
方以唯抬眼,神采庞大地启唇,“首辅大人。”
方以唯低着头,越想越觉着好笑,被贺缈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少年端倪清冷,身形极其肥胖,一身黑衣更是衬得他面色惨白.
女孩垂着眼细心地打量他,并未开口让他免礼,“便是你,算出朕的弑父命格。”
将谢逐最后那句话几次考虑,她眸光闪了闪,直着的腰稍稍卸了力,双手撑着地想要起家。
身着练雀官服的方以唯垂首跪在阶下,面色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