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显和玉歌皆是一脸惊诧。
最早回声的是景毓,他幸灾乐祸地瞥了眼周青岸,奉承地凑到贺缈身边,“陛下您放心吧,景毓会照顾好方姑……方侍书,毫不让人给她使绊子。”
贺缈一手托着腮,一手拨着发髻两侧垂下的金步摇,困意涌了上来,眉心绘着的缀金朱钿也黯了光色。
玉歌也蔫了,“他们还没走呢?”
贺缈想了想,“你是第一天来鸾台,如有甚么不清楚的,就问……青岸吧。”
“……我不幸的陛下。”
“陛下这是何意?今后,总不能还要让这方以唯和方大人父女二人同朝议政?!”
已经两个时候了……
方淮及时站了出来,“陛下,小女只是空有才名,实则尴尬大任,还望陛下……”
贺缈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含章殿,将一干跪着的朝臣都晾在了身后。
贺缈一噎,忙不迭地从他手里扯出本身的衣袖,“好,好了。朕另有别的事,先走了。”
“若朕没有记错,召试亦属科举。如有特别环境,天子可命令特召一些拔尖的人才口试,合格者直接赐官,不问出身。这老是前朝就有的先例吧?”
“陛下三思,此事还当从长计议。”
“哦,”贺缈堪堪回过神,“寄父说,为朕寻得了一个不成多得的治世之才,并且愿入大颜帮手朕,不日便会随使臣到达盛京。”
玉歌这才嗤笑出声,“陛下恕罪,奴婢只是……一想到陛下见着景公子绕道走就节制不住。”
薛显低低地唤道,“陛下……没甚么大事吧?”
贺缈摆了摆手,“方以唯呢?”
一听这话,贺缈内心顿时乐开了花。
鸾台四周的风景不错,贺缈偶然被凤阁那些老头吵得头疼时,就会去鸾台松口气。久而久之,鸾台东殿也成了她的半个御书房。
薛显感喟,“也好,陛下正……”
贺缈先去了西殿,刚一脚踏进,就觉着内里的氛围战役常大不一样。
含章殿殿外。
贺缈似笑非笑,一转头见玉歌指了指嘴边,这才从速抬手,不经意在唇边划了划,将沾上的碎屑抹了个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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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缈步子一顿,侧头看了眼薛显,“……晓得了,去鸾台。”
趁底下那几个朝臣不重视,她从速拈了块酥点,用衣袖半遮着嘴,将一整块塞进了嘴里……
若不是实在不能抗旨,贺缈的鸾台怕是也“请”不来周青岸。
“景毓?”
贺缈现在一听到这名字就脑袋疼,忍不住揉眉心,“也是,他向来看周青岸不扎眼。”
“入仕为官自有科举,多少人寒窗苦读多年才气换得一官半职。陛下本日如此破格汲引一名女子为官,岂不会令天下士子寒心?”
薛显替玉歌推开殿门,怜悯地目送她进殿后才重新掩上了门。
话音刚落,周青岸就沉不住气站了出来,“微臣不敢。男女授受不亲,方女人与臣划一处一殿同事已然不当。若臣再与她有过量打仗,恐怕有损方女人闺誉。”
信上是她从小就熟谙的笔迹。
“陛下也让我出来透气,”玉歌将手里的膳盒举高,“我去御膳房拿了些陛下最爱吃的糕点。”
贺缈转头一看,面上的凄风惨雨顿时一扫而空。
“方卿过谦了,朕给令令媛出的题,她答得很好。这九品侍书,朕还感觉委曲她了。”
她还记得,当年刚回盛京即位的时候,大晋每隔一个月便会有信传来,写信的十有八九是义母,手札的内容也多是问一些糊口噜苏。
“啪――”
“都平身吧。”